年后，在小刘的热心帮忙下，很快寻到了一名运货司机，草药生意依旧照常运行。

开学之前，程芮恩独自去了趟高阿梅所在的医院，小姑娘比上次见面更有精气神了。

跟高勇随意聊了两句，他还是一副歉疚的样子，不过整个人有动力了，看起来腰板也直了不少。

从医院离开后，程芮恩看了眼时间，还早，她准备徒步走去车站。

路过一中附近的十字口时，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头中分长发，光是看背影，程芮恩一眼便认出——方瑶。

又在欺负同学了！

隔老远，就听见方瑶旁边的女生大声嚷嚷着：“小贱/人，翅膀硬了是吧，叫你出来玩又不会吃了你，都几天了一直不出来，啊，给你脸了！”几道巴掌就那么拍在被围在中间的女生脸上。

女生低着头，小声道：“我……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啊，哦我想起来了，听说张楠最近求偶期，你该不会真被他上了吧。得，王八配绿豆，天生一对，哈哈哈。”

一阵哄笑。

那女生略微抬头，程芮恩看清楚了她的脸，正是他们班王敏。

“你这是什么眼神？呦呦呦，懂了懂了，这是怨我们打扰到你跟绿豆的好事了？”

“哈哈哈，静姐，这骚/货指定已经被开/苞了，你看她腿抖得这样，要在床上，只怕早都扯着嗓子浪/叫了！”

刘静手叉腰说：“是吗，那让这臭婊/子好好感受下，是被我们打的爽还是被张楠艹的爽！”

又是几巴掌落下，她们几个站在角落里，附近都是商户，但没有人走出来制止，他们都很有默契的各忙各事。

程芮恩站在马路对面，抬高声音道：“王敏，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她们停了手，齐齐往这边看过来。

王敏抬头望向程芮恩，眼底像被注入了一束光，此时此刻，程芮恩就是她的光。

王敏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磕磕绊绊说：“手机，手机没带。”

刘静侧头在方瑶耳边说：“瑶姐，这贱/人又来坏我们好事了，上次那谁不就是被她叫走的，咱要不连她一起收拾了？”

方瑶想到二中那几个混混，她斜了刘静一眼，问道：“你打得过？”

刘静耸耸肩，不再言语。

方瑶双臂抱胸，提着王敏的胳膊，往前一送，傲慢的开口道：“滚！今天算你运气好！”

看着程芮恩她们离开的背影，方瑶狠狠的道：“不给她点教训是不行了！”

刘静凑上去，说：“对呀，瑶姐，这贱/人整天黏在陈与凡身边，连着那刘昊宇也被勾引了，幸好您心思缜密，已经把程芮恩上下学的路程摸透了，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好好收拾她了。”

最好是让这贱/人身败名裂，陈与凡那种极品，怎能便宜了她！

程芮恩扶着王敏，往前走了两条街后，这才松开手。

眼前这女孩，穿着朴素，厚重的刘海底下藏着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王敏哽咽道：“谢谢，真的谢谢你。”

程芮恩轻抚她的肩膀，轻声道：“没关系，方便告诉我，你和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上次校门口的黄毛事件，很明显就是一场霸凌，但程芮恩一直没想通为什么王敏上次会选择隐瞒，其他人就算是想施以援手，也无从下手。

王敏依旧沉默不语，往前走了一阵子，就在程芮恩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

极低的声音传来：“她们，是一群疯子！”

一直低着头的王敏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苍白的嘴唇上下张合，她说：“她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王敏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红着眼睛，颤抖道：“为什么？我已经那么努力的想要摆脱，可还是逃不过？”

程芮恩安抚的拍了拍王敏的肩膀，搂着她继续往前走，关于王敏的事，程芮恩不是很了解。

她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你很优秀的，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