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老师!我会永远推你的!!”
士郎借着萨列里舍命一撞的冲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而是借着冰火之墙造成的混乱视界和萨列里制造的宝贵瞬间,将全身魔力压缩于足下!
“强化魔术,发动。”
无人知晓其意义的低语声中,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赤红流光,以近乎违反物理规则的速度,沿着冰岩的阴影死角,瞬间绕开了正面战场,直扑卡多克所在的冰岩顶端!
卡多克瞳孔骤然收缩!他完全没料到在如此劣势下,对方竟能发动如此精准的突袭!他下意识地想催动礼装防御,但士郎的速度太快了!那燃烧着卢恩符文的长枪不知何时幻化为短匕,带着凌厉的杀意,已然刺到他面前!
“卡多克!” 士郎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的怒火,穿透了风雪的咆哮,“回答我!为什么?!”
冰冷的刀尖几乎要贴上卡多克的喉咙,那灼热的气息让卡多克皮肤感到刺痛。
“为什么比起藤丸立香,你会单独强调对我的格杀勿论命令?!” 士郎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卡多克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这和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有关系吗?!!”
质问如同惊雷,在卡多克耳边炸响。他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困惑,甚至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但这份动摇转瞬即逝,被冰冷的现实和覆盖。
然而,根本不需要卡多克回答。
“无礼之徒!”
一个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的声音响起。是阿纳斯塔西娅!
就在士郎的刀尖即将触及卡多克的刹那,皇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卡多克身前。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了另一只手——那只没有指挥暴风雪的手。
“咔啦——!”
空间仿佛被瞬间冻结、压缩!
一道尖锐得无法形容、仿佛由绝对零度本身凝聚而成的巨大冰锥,毫无征兆地从士郎脚下的冰岩中暴刺而出!速度之快,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然而并不需要视觉。
这也是斯卡哈一直以来对他的教导方针。
作为人类,即便强化了视觉,他也很难捕捉到从者的移动轨迹。
比起用视觉去捕捉,斯卡哈更注重于将战斗的本能均刻在他的肌肉中,他的身体先他的大脑一步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于是事实便是,在士郎察觉到危机来临的那一刻,他已在千钧一发之际跳离冰锥的攻击范围,巨大的惯性迫使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来卸力。
阿纳斯塔西娅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差点撞在岩石上的士郎,仿佛在看一件无生命的失败品。她身后的精灵之影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意。
卡多克惊魂未定地后退半步,看着被冰封的士郎,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礼装。
战场边缘,存在一处被巨大冰棱和嶙峋冻岩巧妙遮蔽的阴影,风雪似乎都刻意绕开了这片区域。
在这片阴影中,高扬斯卡娅亭亭玉立,那身剪裁完美的职业套装与周围残酷的冰雪地狱格格不入。她双臂悠闲地环抱在胸前,那张妩媚绝伦的脸上,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含义不明的、令人心悸的弧度。金色的竖瞳清晰地捕捉着战场每一个角落的细节。
玛修盾牌上闪烁的魔力光辉,阿维斯布隆魔偶关节处不断蔓延又艰难消退的冰霜,拉斯□□眼中一闪而逝的疑惑,藤丸立香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决绝,冰岩上卡多克指间流溢的魔力微光和他脸上那份复杂难明的神情,萨列里捂着肩膀痛苦跪地的身影……
最后聚集在那抹赤色的身影,微微眯起双眼,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的卫宫士郎。
她微微歪了歪头,几缕粉色的发丝滑过光洁的脸颊。戴着白色手套的纤纤玉指抬起,指尖优雅地轻点着挂在耳廓上的微型通讯器。
“喂喂——”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甜腻,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清晰地穿透了通讯频道。红唇开合,吐出的字句带着狐狸般的狡黠和玩味。
“这边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呢……” 她的目光在卫宫士郎单薄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金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独属于猎手的锐利眸光,但随即被更深的兴味取代。
“看来,‘变量’的挣扎,比预想的还要有趣一点点呢……虽然结果似乎已经注定了?”
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倒映着远处激烈对抗的壮烈景象。她的指尖在通讯器光滑的表面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敲击着,仿佛在计算着某种无形的节奏。
风雪依旧在咆哮,卷起冰渣拍打着她的裙摆,却无法沾染她分毫。她像一尊精心放置在战场边缘的绝美雕塑,冷眼旁观着眼前的生死搏杀,等待着属于她的、最完美的入场时机。
直到那敲击通讯器的手指,节奏悄然加快了一分,仿佛在倒数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
“我们回来啦,塔姐!我们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欢迎回到反抗军,各位——唔,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带回了萨列里,坏消息是全员都被打了一顿,约等于全员重伤。”
——
“你的恢复速度可真快。”
立香几乎全身都被打上了绷带,躺在床上,如果那堆草垛可以被称之为床的话。
“习惯了,我经常被斯卡哈打成这样。”
不知作何回答,在一阵揪心的沉默后,立香最终选择五味杂陈的说出一句:“辛苦了。”
其实立香有一个困扰了他很久却未能宣之于口的问题,正好这是个机会,所以他问了出来。
“俄罗斯异闻带的温度可是在零下30度,你是怎么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存活下来的?”
“不如让我们问问神奇的卢恩魔术吧。”
“我可以好奇一下你的学习过程吗?”
卢恩魔术哪怕是在现代的时钟塔也是一种极其强大的魔术体系,更是有人以高价出卖了破译出的卢恩文字。倘若轻而易举就能将卢恩魔术应用到如此地步,那么这位卫宫士郎毫无疑问是魔术界的天才。
“很简单啊,和你打个抗寒卢恩的比方吧。先是师匠演示一遍,我再照猫画虎试一遍,师匠满意了就随便找个荒无人烟的犄角旮旯把我丢那走了,学会就能活着回去。”
“那学不会呢。”
“我的朋友,那就不是故事,而是事故了。”
立香肃然起敬:真辛苦啊,这家伙。
“你之前说萨列里讨厌你是怎么回事?”
萨列里他已经见过了,也进行了简单的交谈。从对方的态度中他大抵明白萨列里虽然有些严肃,但并不会毫无由来的表达厌恶这样的感情。
“……”像是回忆起什么难以言表的回忆后,士郎最终试探着说道道。“作为游戏玩家对自己的推发表一些过激发言不过分吧?”
当然不包括曾经他对某位红色工兵说的虎狼之词。
“那你纯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