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轮回迫近,持续数日的箭术强化训练也终于告一段落,士郎揉着依旧酸痛的手臂,每日发呆完毕后发现了正在整理情报的立香。
“寻找新从者的事情,还顺利吗?”士郎随口问道。
立香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坚战、怖军、无种、偕天,这四位便是由抑止力响应召唤而来的‘落单’从者。”
士郎:“?”他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合着全投敌了?!那个芭娜娜是魅魔吗?”
立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说话正常点。”
“好吧好吧,”士郎收起玩笑的表情,但眼神依旧充满吐槽欲。
“根据佩佩的说法,阿周那Alter原本是有召唤从者的意向的,只是见到被土地召唤出来的从者后,似乎是为了节省精力,选择了‘转化’他们成为己方。”
士郎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微妙:“物理性的‘转化’?”
立香:“……一半一半吧。”
士郎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我懂了,大量的自愿中发现了少量的不服是吧。这抑止力是脑残吧?型月史上明显阿周那几个兄弟不是兄控就是弟控,还偏偏召唤那几个‘神人’搁这儿送人头?葫芦娃救爷爷好歹还是一个一个送,这直接团灭打包送,买一送三还附赠个马嘶?这异闻带开局也就出了迦尔纳和阿周那两个五星幸运点了。”
立香满脸黑线,忍不住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你是没听见我说的‘一半一半’吗?天天满嘴跑火车,你敢不敢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些?”
士郎无所谓地一摆手,理直气壮:“当着人家面说?我不要命啦?”
立香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忽略他的垃圾话,切入正题:“至少有两个好消息。一是对方好歹还能交流,并非完全无法沟通的怪物。”
士郎挑眉:“二呢?”
立香的眼神变得敏锐起来,压低声音:“他们兄弟之间,似乎也不是彻底的一条心。”
士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口:“那个偕天?”
立香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你用了什么侦测的魔术?”
士郎撇撇嘴:“你甚至不认为是我问了其他人。”
立香带着揶揄的笑意,肯定地说:“依据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懒得去问,你只会躲在一边吐槽‘为什么剧情不一样了’。所以,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士郎吐了吐舌头,故作神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立香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士郎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你看啊,一群杀气腾腾的人中混进一个温润如玉、笑眯眯的翩翩公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腹黑人设啊!”
立香:“……说人话。”
“好吧,”士郎收起玩笑,稍微正经了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基本都在朝你喊话,只有那个偕天,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了我身上,甚至还探查了我的魔术回路。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想干嘛,但看到他,我就有种被做局了的感觉。”
立香叹了口气,对士郎这种判断的方式有些无语,但最终还是说道:“算了,结果导向来看,你的感觉或许没错。总之,能看出来偕天似乎并不是完全认同阿周那Alter的正确性,他似乎……想做点什么。”他皱起眉头,仔细回忆着偕天的神态,接着说,“而且,对比初见时的观察,我认为他表现出的,更接近于……已经做了什么,并且正在等待某个结果。你有什么头绪吗?”
士郎两手一摊,一脸茫然:“不道啊!我这几天天天被阿周那抓着特训,快累成狗了,哪有精力去关注偕天想干嘛?”
立香看着他,有些疑惑:“我看你在斯卡哈手下训练时也没见抱怨成这样。阿周那?6?墨6级6?6蒽的训练难道比斯卡哈还要严格?”
士郎翻了个白眼,语气带墨6级6?66666抹66666?哦6off嗯摸摸马6哦马66666m666哦??呐6哦你6你6单独你抹mo好哦哦你me你of喔摸ofo共享单车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嫩粉嗯额嗯嗯E66么么么n6么得呢6663“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天天看着阿周那顶着一张全世界都欠我钱的‘黑脸’跟我说话,烦都烦死了!”
立香看着他眼底确实比往常更浓的疲惫,沉默了一下,决定不再深入这个话题:“……算了。话说回来,你最近确实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距离下一个由迦轮回越来越近了,我们打算在附近的村庄再简单查看一下情况,搜集些信息。明天你就别跟我们一起行动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士郎从善如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立香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开口道:“还有一件事。偕天……向我们传递了信息。他提出,想和你单独见面。”
士郎:“啊?”他脸上写满了警惕和“你在开玩笑吗”。
立香继续道:“他说,他可以为我们提供击败阿周那Alter的关键情报,但条件之一是,只能以与你单独交谈的方式告知。”
士郎撇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别有用心’这四个字都快写在我脸上了好吗?”
他内心飞快地盘算起来。按理说,原作里有解决“芭娜娜”的办法——依靠吉娜可和拉克什米,通过“神之空岩”躲过轮回,让阿周那Alter的“完美神明”判定失败……等等!
吉娜可和拉克什米都是很好的宝宝不要那么惨啊!不对——神之空岩去哪了?!
士郎突然惊恐地意识到,他们在这个异闻带探索了这么多天,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与“神之空岩”相似的存在!也没听说过有任何反抗军活动的迹象!剧情从这里开始,已经彻底偏离了他所知的轨道!
立香一看士郎从刚才的吐槽状态瞬间切换到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的惊恐模样,就猜到大概又是和“原作剧情”对不上了。他已经有点习惯士郎这种时不时的剧烈反应,倒是没太大惊讶,只是平静地问:“你怎么看?”
士郎汗流浃背。他从第一异闻带就感觉自己的运气糟透了,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不管窜出来个什么人物,他似乎都得正面硬刚。这次这个明显是坑的单独会面,他绝对不想去!
他的心沉了下去。理性分析的话,如果只是对话就能换取射杀神明的重要情报,那么“牺牲”他一个小卡拉米,算是是非常划算的交易。虽然道理他都懂……但是他不想去啊!!!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迦勒底里,他就和立香关系还算可以。立香今天突然跑来嘘寒问暖,该不会……迦勒底已经私下决定,要把他“卖”给偕天换取情报了吧?
这个想法让他如坐针毡。就算迦勒底真这么决定了,以他目前“寄人篱下”的身份和实力,他敢说半个“不”字吗?如果仅仅因为他的胆小和懦弱,就错失了拯救人理的关键情报,之后要面对达芬奇的鄙视、福尔摩斯的叹息、玛修的失望与……他想都不敢想!
立香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士郎脸上变幻莫测、精彩纷呈的表演,语气依旧平静地问道:“所以,你想去吗?”他顿了顿,没等士郎回答,便接着说,“不过可惜,这个提议,我已经代表迦勒底拒绝了。”
“真的?!”士郎差点脱口而出,巨大的惊喜让他几乎要跳起来,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样反应过度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于是他强行压下雀跃的心情,努力在脸上挤出一副混合着遗憾和顾全大局的表情,仿佛在说“为了情报我本可以牺牲的”。
然而他这点小心思,早已被立香看得一清二楚。立香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没有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