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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骑士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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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玉座,达·芬奇开始确认现状:“虽然得到了玛修的消息,但交涉实在称不上友善。”

她望向队伍末尾正一言不发踩着地板冒黑气的家伙——摩根对他,他对摩根的态度都透着古怪。零散的碎片已足够她建立推测,但看卫宫士郎此刻的状态……当下显然不是过问的时候:“卫宫,你还好吗?”

烦死啦!

士郎正烦躁地数着鞋底踏出的闷响,玉座时蓄积的烦闷于胸口堵成一团,如鲠在喉。听见有人打扰,他下意识想发泄火气——然后他看见达·芬奇礼貌性询问的面孔——硬生生刹住。指甲嵌入掌心,刚刚愈合的月牙形旧伤再次被掐破,血丝从指缝渗出。

“抱歉。我还好。”血痕绽放,刺痛非但没让烦躁消减半分,反而让其翻涌得更烈。他将声音压得尽可能平和:“……请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达·芬奇沉默,她注视着这位一向沉默的“同伴”——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从烦躁到疏离,从疏离到礼貌——他认为,他需要应付她。

她当然看得出来,卫宫士郎从来没有把任何人视作同伴,也从来没在乎过除藤丸立香外的任何人。他会提供助力,会参与战斗,却始终像拼装模型完成后多出的零件,即便那在设计之初是必要的。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等到必要的场合,这枚零件会被放回,发挥其注定的作用。等到任务完成,这枚零件的归处,会回归其本身的意愿[f█t█]。

她也不是没尝试过,让一切回到在她看来最好不过的正轨。只是那枚零件太过执拗,不愿接受她的帮助;只是那枚零件太过封闭,不肯啮合既定的模型;只是那枚零件太过尖锐,无法收敛隐秘的尖刺。而她……在无数失败后,也不可能放任任何威胁危害她珍重的同伴。

她有时会思考,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她有时会疑惑,也许,这是最坏的结局。

她有时会向█████发问:既定的结局[fate],真的有办法[无法]改变吗?

“……我明白了。”她不再追问。

士郎的嘴角在本人意识到之前便垂了下来。他的情商不高不低,正好卡在说出口后立马发现自己说错话的程度。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差得要命——好吧他承认,面对达·芬奇,他有一(亿)点点心虚。

他不认为自己属于迦勒底,成为同伴只是迫不得已——你总不能指望普通人不仅在白纸化地球荒野求生,还自行领悟第二魔法穿越回去吧?宝石翁不是吃干饭的!平行世界要被穿成筛子了啊喂!

他依靠迦勒底生存,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实在令人厌恶——可无论怎么想缺德的都是自己吧!虽然自认为提供了支援,但这方面他也是前科累累到能直接拉出去枪毙108遍的程度啊!!!私藏黑枪、单独行动不说,还有鬼迷心窍无异于背叛的举动——用脚想都知道自己的信用卡和隔壁帝○一样早就被刷爆甚至扫不开充电宝啊!

他曾怨毒地认为,自己厌恶迦勒底,即便知晓这份憎恨只是任性的发泄。当然,这份过激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去恨某一个人、某一个对象也是需要力气的,而他的心力,早已在无止境的战斗中被消磨得只剩下绝望的灰。

——

啊啊,不开心的时候吃点东西就好了(嚼嚼)。感谢野生的巧克力之神(嚼嚼)。啊啊,是久违的甜味……

应该是胃的器官似乎痉挛了一下——好了好了这下坏了,忘记已经不能吃了。

“呕、咳咳——呕——!!!”

灼烧的痛感从胃囊炸开,肆意搅动五脏六腑。士郎捂着脸跪倒在地剧烈咳嗽,努力抑制着动作不让血沫溢出。

“你……真的没事吗?”立香担忧地帮他顺气。

“没事……”没事个锤子。自我改造纯造孽啊……拜托了立香,能请你去救救那个还没自我改造的笨蛋的我吗?

“真的没事吗?!”他好像看到血沫了啊?!

“我吐血的时候还少吗?这种时候更应该在意我们偷吃被抓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高傲的宣判声劈开空气;“以女王诺克那蕾之名——处罚巧克力盗贼!”

鞋跟站定,“嗒”的一声脆响,在粉红爱心泡泡的萦绕下——神秘皮革外套女子甩着靓丽张扬的粉发堂堂登场!

对众人的目瞪口呆很是满意,从天而降的女王大人点点头,不容置疑地下达宣判:“命令你们完成为期一百年的包装巧克力工作后,领取与劳动时间相符之养老金,并在爱丁堡生活下去!”

士郎抓住关键词:“还有养老金的事——唔唔唔!?”

立香默默朝卡斯特竖了个大拇指:善哉善哉,学会抢答后,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卫宫士郎人柱力了。

诺克那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牙舞爪警告士郎的卡斯特,目光停留一瞬又移开,重新锁定士郎:“你叫什么来着?算了,这不重要。要来我的身边,成为我的手下吗?”

还有我的事???

卡斯特挡在士郎面前咬牙切齿道:“你也赶紧说两句,士郎,告诉那个女人你会狠狠拒绝她!”

士郎(卡斯特颇为眼熟的智慧眼神):阿巴阿巴阿巴……

两人:……

他其实想站在卡斯特这一边,但又实在对诺克那蕾讨厌不起来。事已至此,先装傻吧。

不再指望士郎,诺克那蕾嘴角的弧度从自信变成了好斗的挑衅:“如果我赢了,就让那个人类成为我的侍从。”

“才不会呢!可恶我要和你决斗!”

“好啊。那就看看你的同伴与我的军队,究竟谁比较强。你们若能赢,就赦免你们巧克力盗贼的罪状。只要我的军队赢了,卫宫士郎就属于我啦。”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立香出场吗为什么又是我?!”

“有病就去治哈。(▼皿▼#) ”

最终还是险胜,诺克那蕾也没计较,以友人[宿敌]的身份看向卡斯特:“至少要树立点威严啦,阿尔托莉雅。可没有谁愿意追随寒酸的王哦?”

目送她离去,卡斯特换下五味杂陈的表情,气呼呼发作道:“刚刚那助长她人威风的反应是什么情况?不好好解释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哦!”

她做好了面对心虚表情也要强硬的准备,可士郎只是坦然地看着她:“我会直接表现出对她的欣赏,正是因为——”

卡斯特睁大双眼,拼命想从其中找到心虚狡辩的痕迹,事实却没能如她所愿。

“我早已认定,无论诺克那蕾开的条件有多丰厚,我只会站在你的身边。此刻的我只属于你。”

“——”

她一时无法言语,只因这份坚定的选择太过滚烫,几乎要将她灼伤,可她对这份甜蜜的惩罚趋之若鹜,无论如何都不想松开。

笨蛋,轻易地说出这种话什么的——她艰难地将哽咽咽下——

“咚——唔啊啊你这个可恶的花心大萝卜!!!”

“好疼……卡斯特你欺负我……”

“活该~水性杨花的家伙就应该遭到报应吧。”

“奥伯龙你给我闭嘴!!!”×2

——

伦蒂尼恩。

人群之外,士郎冒出星星眼:“哇塞,这就是是珀西瓦尔!”

立香侧目:“你知道?”

士郎平静:“不知道,卫星里没见过。既然是白毛我直接狠狠厨了!”

立香:“……”

万分之一的概率,透过人山人海的空隙,士郎的目光与带着些许慌乱与无措的翠色眼眸对上——卡斯特被热情的圆桌军成员簇拥在中央。

“——”哎呀,这不是做的很好嘛。

金黄的琥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露出自认为最美丽的笑颜,用口型比出自己的鼓励。

每个人都带着期待的笑容,每个人都说着相信预言之子,卡斯特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却实在不知如何回应大家的希望。她慌张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援兵,顺着直觉,她看见了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士郎。

“加油呀~”

为自己送上祝福的笑颜,宝石般美丽的眼眸。阳光下摇曳的金芒有些晃人,琥珀色的眼被照的近乎透明,扑朔着明亮的光。可如同被魔性的魅力攫住一般,她不肯移开眼——一定是因为那只为自己存在的笑容太过美丽。她想将它完完整整映入眼中,不愿放过一丝一毫。

扑通,扑通。心跳慢了一拍,隐秘的热度从脖颈攀上脸颊。

“要加油呀~”

我一定会做到!

在莫名的勇气推动下,卡斯特第一次在民众面前正式承认自己的身份。她将选定之杖举过头顶,用从未有过的响亮声音向所有人宣告——“没错,我就是预言之子!”

——

唉,还没消停一会又要战斗……

士郎忍不住神游天外——同一时间收到了立香的肘击加眼神警告:作战会议还发呆。

其实他真的有听,迦勒底会帮助圆桌军攻陷诺里奇。珀西瓦尔人确实挺好,对预言之子表示支持却没有要求帮助,不愧是正统圆桌。

问题是自己还没适应当下情况——千子村正把我的机制和数值还回来!魔术回路替换留下该死的自我改造,灵魂资源减半留下该死的神罚,纯纯搞针对啊!他对珀西瓦尔好感挺高,要是拖后腿总感觉既对不起人家又丢了卡斯特的脸。

会议解散,为圆桌军提供完必要的帮助后,士郎认命地走向空旷些的地方,明天要打攻城战,姑且再试试刀吧。

“打扰了,卫宫阁下。”

他随手唤出村正灵基附赠的武装,手中传来陌生的触感。

“卫宫阁下?”

他的武装并不固定,可也确实对村正的刀不甚熟悉。到底用哪套打法好呢……

“阁下?”

“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珀西瓦尔?!”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他下意识往后跳了两步。银甲白发的骑士安静地站在夜色中,身姿放松了些,虽不见领导者的庄重,却依然让他不得不仰起脖子。

“你来找我是……?”别是因为发呆来兴师问罪的吧。

“请不要紧张。我只是个人有些好奇,想见见那位一直支持着阿尔托莉雅[预言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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