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其实下次你需要什么药材可以让我阿父帮忙带,反正估摸很长一段时间阿父都是要去镇上的。”为什么要说很长一段时间呢,这个就要看萧青山能在大酒楼里干账房干多久了。
听罢萧白刚刚那番话,齐原到底还是忍不住复杂往小哥儿身上扫过一眼,见对方满眼都是真诚模样,甚至认为这种提议十分可行,他瞬间便明白过来萧白在某些方面到底有多迟钝。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着,齐原还是乖乖点点头:“好,下次如果要给阿娘拿药,我再来叨扰青山伯父。”
等萧白一路溜溜达达回到自家院子,果然阿奶和阿娘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且案板上面还放了一盆已经被阿公处理好的泥鳅。
见到白哥儿终于从外面溜达回来,萧老头立刻伸手指了指那些泥鳅,随即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白哥儿快过来,跟阿公说说这些鳅鱼要怎么做?”
这个时节的泥鳅都比较大个头,萧老头在将泥鳅处理干净后又全部一分两段,这会儿全部都堆在盆里用一些去腥食材腌制着呢。
大盛朝的百姓们才刚刚能吃上饱饭没多久,所以无论城镇还是村子里,在吃食上面的研究都不多,光食材腌制去腥的法子还是萧白六七岁那会儿瞎捯饬出来的呢,后来一大家子觉得白哥儿这法子不错,可不就一直用到了现在。
干煸爆炒泥鳅虽然好吃,但过程确实稍微麻烦了些,需要先干锅炒去泥鳅上的水分,然后油锅小火慢煎,最后再跟其他备用的食材一起爆炒。
萧白干脆凑到自家阿公面前,爷孙俩脑袋挨着脑袋好一顿咕咕哝哝,等纪老太跟棠悦将饭都准备差不多了,萧老头这个超级大厨才算是正式登场。
还别说,这边纪老太和棠悦才刚把做好的饭端到堂屋桌子上没多大会儿,厨房那边已经开始传来一阵特殊的肉香味儿,再过好一会儿,各种备用的小菜下过一顿爆炒,那味儿就更加诱人起来。
连村上其他人从这边路过,纠结再三下都要过来问问萧家今天中午做了些什么,一听棠悦说做的是鳅鱼,那人立刻露出满满怀疑的神色:“鳅鱼长得那么丑,平时又都是待在泥土里,这……真的能吃吗?”
“那还不是我家白哥儿贪嘴好吃,我家老爷子厨艺顶尖不说,还偏偏乐意宠着、惯着他家乖孙,不然谁也不敢拿了那么多油去煎鳅鱼,就说用多多的猪油去煎,难道还有什么东西不好吃!”棠悦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眼中却同样满满都是对自家小哥儿的宠溺。
那人一听要用多多的猪油去煎,立刻明白萧家怎么能将鳅鱼做那么香了,不过再怎么喷香诱人,他肯定也不可能真捉了鳅鱼拿回家用油煎,最后也只能拒绝棠悦表示客气的留饭,然后满脸遗憾和垂涎地从萧家院子里离开。
“开饭了、开饭了,看我们爷俩最后这道——干煸爆炒鳅鱼段,你们在堂屋里闻着味儿是不是就要流口水了!”萧老头满脸得意将自己刚刚做好的一大盘爆炒鳅鱼放到桌子上,随意忙示意自家婆娘和儿媳妇赶紧尝一尝。
纪老太没有顾得上赶紧尝尝这道新菜,在往自家丈夫身后看了一眼后,有些纳闷地问着:“怎么不见白哥儿?”
“白哥儿去给山雁他们送些鳅鱼尝尝,顺便还要再去给齐原那孩子送点,毕竟鳅鱼也是他们仨孩子一起抓来的。”萧老头解释完后,立刻拿起筷子先夹了块鳅鱼塞进嘴巴里,那干香中带着些麻辣的滋味一入口,老头子立刻忍不住陶醉地摇摇头,“这要是老头子我还年轻,非得跟白哥儿一起合伙开家酒楼,光是这爆炒鳅鱼的手艺,还不得把客人们馋得天天往酒楼跑。”
“我这都快听你吹大半辈子了,要不是咱们白哥儿会吃,你那点儿手艺怕事人家大酒楼还看不上呢!”老两口也是吵吵闹闹大半辈子人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在尝过爆炒鳅鱼的味道后,还是忍不住对着老头子稍稍称赞几句。
配着今天上午摊的小软饼,棠悦一口饼子一□□炒鳅鱼,明明不是那么贪图口腹之欲的人,当爆炒鳅鱼的滋味在嘴巴里绽开的那一刻,她一双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起来:“真不错,阿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萧家这边已经开始用起午食,后村那头谢盈娘将儿子早上摘来的野菜清洗干净,再混合上一些杂粮面,配上家里还剩的最后两颗鸡蛋,正正好可以做够吃两顿的野菜花卷。
等萧白在门外探头探脑往里看时,谢盈娘刚把稍微发起来的花卷放进锅里,随即她看了眼有些空了的灶台后头,便让儿子去院中抱些柴火过来。
齐原轻声应下,人不过刚刚走到厨房门口,抬眼就看到萧白站在院门口往里东张西望,尤其那双滴溜圆的大眼睛眨呀眨,看上去完全像是只稍微有一些些狡黠更多却是可爱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