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刚开始齐原还不明白小哥儿为什么会突然让自己到人群中去,但那一嗓子喊出声,他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齐家老大那个人在村子里读书的时候就惯会装得人模狗样,尤其他考中进士、攀上官家小姐留在京城做官后,还专门往家里寄了书信,于是齐家那些本就踩低捧高的人还不得着机会就往谢盈娘和齐原身上泼脏水。
加之原本张春梅就不太喜欢谢盈娘这个儿媳妇,在家里可着劲指使谢盈娘也就算了,一出门还见着人就说谢盈娘的话坏,所以村上大部分人对谢盈娘和齐原也是颇有些微词在心里的。
不过萧白这么一嗓子喊出来,这群本来就非常乐意“了解”一下村里那些八卦的老爷爷、老奶奶可就不马上来了兴致。
“谁谁谁,白哥儿你刚刚说谁抛妻弃子,爷爷我上年纪了耳朵不太好,咱们村竟然还有这种畜牲玩意呢!”
“哎呦,还真别说,以前张春梅那人一出门就说她家大儿媳妇怎么、怎么不孝顺,不过别人家不孝顺的儿媳妇早把家里闹翻天了,可没见她家儿媳妇出来说半句难听话!”
“哎呦,是说齐家老大吗,之前看着还好好一男儿郎,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事,白哥儿你可不能糊我们这些老人家!”
“白哥儿一个小孩子怎么不可能说谎,都说男人有钱、有权就变坏,你这辈子就老娘一个媳妇,还不是因为当了一辈子泥腿子……”
“你这老婆子就是不讲理,说着别人的事情呢,怎么就扯我这里来了!”
几位老爷爷、老奶奶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的功夫,齐原拿着个小竹筐已经走到小哥儿身边,萧白毫不客气凑上去看了眼少年手中竹筐里青青绿绿的果子,在拿着尝了尝果子的味道后,他一双眼眸立刻亮起来:“好吃耶,爷爷、奶奶你们也尝尝,这是齐原刚从山上摘下来的,他跟盈娘婶婶平时估计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就从山上找到这种看着不起眼的果子……”
小哥儿那张嘴特别能叭叭,齐原才刚刚往他身边一站,萧白已经飞快跟那些老人家说完一大堆,好半天他终于反应过来小哥儿说了些什么,就见着那些爷爷奶奶已经非常慈爱朝他看过来。
“真是个俊俏孩子,不仅长得好还这么听话懂事,不管张春梅那人怎么瞎叨叨,反正白哥儿说的话我老婆子肯定相信!”
“这孩子叫阿原是吧,才是刚刚十岁的小儿郎呢,我看他们齐家是真作孽哦,听说这孩子书读得还特别好……”
“你爹那人我知道,之前听说他还偷人家书院同窗的银钱,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齐老大当官有权利了,那人肯定说什么都是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好孩子跟着阿娘好好过,以后日子肯定都会好起来的,别总是一个人往山上跑,你年纪还小出个什么问题受罪的是自己……”
老话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些爷爷奶奶吃着萧白分给他们的果子,嘴上自然是要帮着齐原说话的,不管他们这话从不从心,最起码萧白听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而且根据萧白跟这些爷爷奶奶一起唠嗑八卦的经验,不要两三天齐家干得那些糟心事就能从村头传到村尾,而且还是绝对不会把他供出去的那种。
就算供出去萧白肯定也是不害怕齐家那些人的,先不说有里正大伯爷顶在前头,光他家五大三粗的姐夫往前一站,就没谁敢欺负到他萧家小哥儿头上。
于是小哥儿拉着齐原坐到自己身边,伸手抓上一把甜滋滋的果子吃起来,一边见缝插针说上几句煽风点火的话,直把齐原说得更加哭笑不得。
等到大家都快吃午食的时间点,上林村的唠嗑、八卦小分队才算慢慢散开,萧白往前伸出半个脑袋热情邀请身边的少年郎到自己家吃饭。
不过齐原还是开口拒绝了:“下午我还要去镇上一趟,把昨天采的草药卖出去,顺便给阿娘拿些更好的药材。”
光山上那些草药对于谢盈娘那样虚弱的身体肯定还是不够用的,所以齐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借着去药房卖草药,顺便拿些大夫开的重要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