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在这个陌生环境里,唯一熟悉的存在,还好有你。”陆韫言的吐息洒在她的耳垂处激起一片战栗,也在她的心间荡开层层涟漪。
苏令宜呼吸凝滞,定住了身形。
陆韫言轻拍她的后背:“放松些,睡吧。晚安。”
她张了张嘴,那句“陆总,你对我什么感觉”几乎要脱口而出。可就在这时,他又轻轻拍了拍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令宜慌忙否认,刚刚的勇气不翼而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相拥而眠,彼此的呼吸平稳交织。然而在苏令宜看不见的黑暗里,陆韫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清明一片,毫无睡意。
次日清晨,苏令宜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唤醒的。
她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怔忡片刻,才想起自己已经搬出了公寓。
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只见陆韫言正穿着熨帖的衬衫西裤在餐桌前布菜。他头也不回地说:“你醒得正好,我刚准备去叫你。”
“好香啊......”苏令宜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表情呆呆的。
“嗯。”陆韫言将最后一道早点摆好,“早上让小常送换洗衣物时,顺便让他带了早餐。”
等苏令宜洗漱完毕,两人相对而坐。她看了眼时间,突然发问:“这里离你公司很远,这个时间才出发,会不会耽误工作?”
“不要紧。”陆韫言慢条斯理地给她粥碗的盖子掀开,“而且,我最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抬眸看她,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在大结局之前,无论我做什么,男主的光环都会保佑公司不会倒闭。既然如此。”
“你又何必太过努力?”苏令宜接上他的话,两人相视一笑。
“没错。”陆韫言唇角微扬,“虽然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但这还要多谢你车祸醒来时说的那番话,让我彻底醒悟。”
想到当时自己那句“反正死不了”,苏令宜也忍不住笑出声。清晨的新闻播报,门外来来回回的脚步,其他家庭的小忙碌都将小屋子里的一刻渲染得格外温馨。
午后,苏令宜与杜仲恺在仲信公司的会议室里刚结束一场项目研讨会。
“你觉得对方提出的合作方案如何?”杜仲恺接过咖啡询问她的意见。
苏令宜略微思索,条理清晰地分析:“对方给的条件在一众选择中算上等,而且是完全顺着我们的要求来配合的,可以合作。”
杜仲恺眼中流露出赞同:“嗯,对方的诚意很足。”
杜仲恺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自然地发出邀请:“晚上与合作方有个饭局,要不要一起来?多认识些人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苏令宜略作思索便点头应下:“好,正好我也没事。”
傍晚,两人一同出席合作方的酒局。还未正开始,对方的老总负责人突然提高音量:“各位,今晚我们很荣幸邀请到陆氏集团的陆总!”
包厢门应声而开,陆韫言一身灰色西装出现在门口,灯光在他周身勾勒出清冷矜贵的光晕。他的到来让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微妙,在座众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杜仲恺苏令宜和他三个人之间的复杂关系?
果然,陆韫言入席后,气氛变得格外尴尬。几位老板互相使了个眼色,有人开始起哄:“苏小姐,难得今天陆总和杜总都在,你不敬大家一杯?”
这是试探。
杜仲恺脸色一沉,正要开口,陆韫言却淡淡地说:“既然来谈合作,连杯酒都不肯敬,恐怕诚意有限。”
“陆韫言。”杜仲恺蹙眉,他不信陆韫言看不出来别人是要羞辱苏令宜。
苏令宜在桌下轻轻按住杜仲恺的手,示意他别动气。她端起酒杯,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各位老板,我敬大家。”
几杯下肚,那些人越发兴奋,这可是陆韫言的妻子,现在却给他们低三下四地敬酒!一个肥头大耳的合作商得寸进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靠近,“苏小姐好酒量!来,咱们喝个交杯酒,预祝合作愉快!”
“杨总,你适可为止。”杜仲恺忍无可忍,他想要带着苏令宜离开,却看见苏令宜向他使眼色。
“杜总,没关系的,只是喝杯酒而已。”苏令宜安抚杜仲恺,转而端起酒杯,眯着眼思索等会儿是泼对方眼睛好还是鼻孔好,刚举杯到他面前,肥头大耳的男人就撅着嘴过来,姿态猥琐得让她担心他会舔自己手指头。
“够了。”
在苏令宜冲着大老板假笑的三秒后,陆韫言倏然起身,周身气压骤低。他一把攥住苏令宜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在满场惊愕的注视中,近乎粗暴地将她拽离了包厢,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杜、杜总……这,陆总他这是什么意思?”众人慌了神,齐刷刷看向同样站起身的杜仲恺。
杜仲恺冷冷扫视全场:“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即便她不是陆夫人,各位也该懂得何为尊重女性。看来今日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说罢拂袖而去,留下一屋子忐忑不安的人。
停车场里,陆韫言小心翼翼地将苏令宜扶进副驾驶,动作轻柔得与方才在包厢里的冷硬判若两人。他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声音低沉而温柔:“还好吗?”
苏令宜轻轻摇头:“明明比上次喝得少,怎么这么晕。”
“他们特意选了后劲大的酒。”陆韫言关上车门,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陆韫言,放下她!”杜仲恺追了出来。
陆韫言给了车内苏令宜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下车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车窗。他冷眼看着疾步走来的杜仲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杜总,你是失心疯了吗?我老婆,你让我放下来给你?”
杜仲恺胸口剧烈起伏,“你现在承认她是你老婆了?刚刚在酒桌上,你不仅不为她说话,还带头让她喝酒,现在你装什么?”
陆韫言讥笑,“我不需要装,人就是我的,我对她不好,她也是我的。”
“不像你。”他上前一步,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刺向对方,“不像你,有我在的一天,你连小三都没机会做。”
杜仲恺的脸色苍白,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怒火,都被这句无法反驳一针见血的话击得粉碎。
陆韫言不再看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跑车低吼着驶出停车场,将那个僵立在原地的孤寂身影甩在身后。
车子驶出停车场,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酒后泛红的脸上流转。苏令宜靠在座椅上,“陆总,你刚刚干嘛要对杜仲恺说那么重的话。”
陆韫言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我可是男主,总不能对他说再见吧。”
苏令宜被逗笑,“陆总还挺幽默的。”
听到她这么说,陆韫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表情,望着她的目光里也带上了几分探究,“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不应该让我别和他计较,别和他起冲突吗?”
“我确实不希望你们真的像小说一样水深火热。但偶尔吵两句也无妨,否则没有冲突又要被系统警告。不过,你下次不许说这么重的话,杜仲恺心思细腻容易胡思乱想,听到这种话会很难过的。”
陆韫言没接话,他用余光瞥见苏令宜拿出手机打字,随口问道:“给谁发信息?”
苏令宜的视线未从屏幕上移开,一边打字一边说道:“你把我带走,我当然要向他报个平安,陆总,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对他说这种话。”
“哦。”挨了两遍嘱咐的陆韫言从鼻腔里不屑地哼出一个音节,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到底还是便宜杜仲恺那小子了。
发完信息,苏令宜轻声问:“你来这里是任务吗?”
“嗯,还是我花费了5金币解锁的任务内容。”
苏令宜好奇心爆棚,“为什么?任务发布不清晰?”
观察到她的反应,陆韫言唇角微勾:“我猜你应该不想知道。”
苏令宜怔了怔,“故弄玄虚,你不说算了,反正你已经解锁了,那我可以自己看!”
驾驶位上的陆韫言并没有阻止她,反而很期待地舔了舔唇。
须臾,陆韫言用余光看到苏令宜瞪大了眼睛,脸颊通红地挺直腰背。
“后悔吗?”陆韫言笑。
苏令宜垂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你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
“自己猜。”车速加快。
车子停在公寓停车场,陆韫言将人抱下来坐上电梯回家。
家门被他轻轻用膝盖关上,灯一亮,陆韫言便迫不及待地将人压在玄关,“猜到了吗?我会做到哪一步?”
苏令宜用胳膊抵住他的胸膛,“快做,别问了。”
“稍等,我先脱掉外套。”陆韫言的薄唇从她唇上离开,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地上。他的声音越来越喘,性感得让苏令宜的身体也软了大半。
“我们……我们,陆总,我们没有那个东西!”苏令宜咬着他的耳朵提醒。
陆韫言抱着她往屋里去,哑声道:“来不及叫人送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没有保障措施的苏令宜一下子清醒过来,直接严厉反对:“陆总,我目前没有生孩子的打算,也不想吃避孕药,更不想做流产手术,都对身体非常不好。”
“笨蛋。”陆韫言低头用牙齿轻轻衔住她衬衫上那颗碍事的纽扣,舌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随着一声轻响,纽扣被他轻轻吐掉,“不会做到那一步。”
“还是说,你想做?”陆韫言坏笑着贴近。
“不,不是!”苏令宜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和微湿的唇角,急忙否认。
陆韫言捏住她的下巴调笑,“好,你不想。”
吻又落了下来。
“喂,陆总,你不用脱光衣服吧!”招架不住的苏令宜紧紧闭上眼睛。
再往后苏令宜被摁在床上经历了一番折磨。
此折磨便是荷尔蒙诱惑战,多亏她意志坚定,否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苏令宜泡进浴缸里还不服气,“真是的,男主整天就是欺负女主,吃醋,然后一顿床戏,干嘛奖励这个狗男主。”
才耗费完大把精力,温热的水让苏令宜昏昏欲睡。就在她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敲门声。
“苏令宜,陆德带着陆云成来了。”门外传来陆韫言情绪淡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