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日。
卡佩尔穿着一身洁白婚纱,手捧捧花,站在社畜的身旁,两人携手登上高台,快门声如机关枪扫射,在无数的闪光灯下,宛如登入教堂举办婚礼,而不是去往军事法庭。
婚纱是宫廷款,拖尾长达三米,蕾丝从腰际一路蔓延至裙摆。而社畜穿着橘色囚服,两人并肩而立,宛如苦情戏女主角。
法庭内,庄严肃穆,穹顶高耸,天秤女神的雕像手持天平,目光低垂,俯视众生。
塞拉斯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告的位置上,回头眼尾扫了一眼两人。
她的身体因为社畜的信息素出现了好转,之前被捅的伤口,也恢复的七七八八,来之前,她被强行注射了镇定剂,索昂尔家族不希望她在军事法庭上失控,尤其是一个板上钉钉的结果面前。
但社畜手上的婚戒,还是刺痛了塞拉斯,没想到那个典狱长居然倒戈了,把戒指还给她的。
但令所有人更意外的是,这个小玫瑰,果真疯起来,比谁都可怕,竟然为了关注流量和话题,穿着婚纱来军事法庭!
“ 她这样穿,哗众取宠。”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
“Omega就是Omega,到哪儿都要作秀。”
“穿婚纱上法庭,是想嫁给审判席吗?”
低笑从四面八方浮起来,像暗流下的淤泥翻涌。
审判官敲了木锤,看向社畜,卡佩尔站在花花身边,不仅作为她的未婚妻,更是她的辩护人。
审判官:“被告,你对起诉书指控的杀人未遂罪,有何意见?”
社畜抬起头:“我有意见。是她多次侵犯我在前。不止电梯里那一次,在医院走廊,在病房,她言语羞辱我,还强行往我身体里注入诱导性信息素。”
“以我的家人,我的性命,威胁我。审判官阁下,我别无选择。”
原告律师站起来:“反对!被告的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
审判官抬手打断:“反对无效。被告有陈述权。”
审判官看着面前的卷宗:“可有医院的伤情鉴定,标记痕迹的医学记录,或是□□残留的检测报告?”
社畜摸了摸后颈:“我对法律这块意识不够,没有来得及留下证据,但帝国医院可以调出我的档案……”
“帝国医院拒绝调出档案,如果你坚持,可以在之后走民事诉讼。”
社畜:“但之前在电梯那次有目共睹,监控录像拍到了全过程,医院走廊那次,都是有人证的。包括在病房内,都有人证。”
审判官反驳:“电梯是出于求生本能,至于后来的那两次,信息素残留物在Beta体内代谢极快,即便有检测报告,也无法作为有效证据。这一点,你的公益律师应该告诉过你。”
公益律师?
社畜冷笑,看着律师席位上,坐着的打哈欠的男人,明显是不愿意进行为她进行辩护义务。
也对,这场庭审,本就是作秀,明确规定了她无权请律师,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给她配了公益律师。
一个起着装饰作用的公益律师。
社畜:“为什么不算数?她咬我的时候是清醒的,她自己都承认了!”
审判官又重复:“对Alpha信息素失控期间的行为,不属于主观故意犯罪。这是经过医学研究院论证的法律共识。你不理解的话,庭后会有人给你解释。”
他低头翻了一页卷宗,补充:“另外,关于你提到的‘她自己承认’的这种庭前质证,原告方已提交过材料,证明原告当时处于信息素紊乱,导致的意识模糊状态。如果你没有其他实质性证据,本庭将不再就此问题进行辩论。”
旁听席上有人笑出了声。
塞拉斯坐在原告席上,双手交叠,微笑着,欣赏社畜的扑腾。
社畜看向塞拉斯,又问向审判官:“所以,她对我的施暴行为,都可以用信息素这个理由粉饰过去?那按照你们的律法,我根本无法成为受害者了啊?”
是的,只要有信息素这个理由,塞拉斯就可以处于不败之地。
塞拉斯却高高在上,倒打一耙:“审判官阁下,我才是受害者。这个Beta趁我信息素紊乱,失去理智后,用信息素引诱我,事后又持刀袭击我。索昂尔家族世代为帝国流血,我作为继承人,竟被一个边缘星球的贱民当众行刺,若不是我心脏与常人相反,就命丧当场!如果这样的行为都不严惩,Alpha的尊严何在?帝国的秩序又何在?”
她鄙视道:“她这种人,蝇营狗苟。先是用信息素勾引,再是用苦肉计博同情,现在连小玫瑰都被她骗了。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每一个,被这种贱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Alpha讨个公道。”
多么义正言辞!多么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