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佩尔再次拉开距离：“你什么感觉？”
“湿漉漉的，像是村口小狗舔我。”其实感觉像有微弱的电流从唇间穿过，酥酥麻麻的，顺着神经一路烧到脑子里。
“你才是狗。”卡佩尔反驳。
“或许是……我亲的不对？我再试试？”花花看着她的脸色，大胆询问。
“好吧，你嘴唇放松，把我想象成苹果，就像亲苹果。”
“为什么不是亲玫瑰花？”
卡佩尔无语：“我拍电影的时候，导演教吻戏就是这么教的！”
“还是你专业，那我再试试。”花花又小心翼翼亲了上去，这次更轻柔，她张开嘴唇，伸出舌尖，缓慢试探地去碰触卡佩尔的唇舌，但两个人都太紧绷，也太小心了，刚缠绕，就立马后退，甚至不小心碰到对方牙齿，都要分开说句对不起。
学习接吻，让两个人额头都出汗了，许久，两人都放弃了，坐在沙发上喘气。
等平缓了心跳，卡佩尔转脸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甜，像第一次吃果冻……然后很香很软……”花花发现自己面皮发热，脑子有些晕乎，她觉得应该是身体发炎导致的低烧。
“我们会做这样的事情，十年，二十年……也许三十年……你还愿意吗？”卡佩尔的意思，花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她后悔没多读几年书，像个文盲一样，又怕自己误解了卡佩尔的意思，只能傻傻地等着她，说完接下来的话。
“我是个Omega，我需要标记，有发热期，我虽出生贵族，但已然被逐出家族，我这一生，也许都是菟丝花。”末了又补充一句：“你知道菟丝花么？”
“一种寄生植物。”这个花花还是听说过的。
但卡佩尔却严肃地反驳：“不，菟丝花很恐怖，看似柔弱，却缠绕其他植物，来抢夺阳光，然后吸血抽髓，掠夺资源！它总是会找到宿主，然后一寸一寸地攀上去。它没有根，所以它必须依靠别人。一旦被缠上，到死都无法解脱。”
卡佩尔的说法令人毛骨悚然。
“美丽是它的障眼法，它是一种寄生植物，也是当之无愧的杀手。”
为什么要将一种植物说的如此骇人呢？
“我就是菟丝花。”卡佩尔认真地看着花花的眼睛：“你捅了塞拉斯那一刀后，我就去你的村子，用手段偷了你的户口本……不是因为你做这些事情，感动了我，是因为我看见了更大的筹码。”
卡佩尔的表情如此严肃，语气如此正式又冷漠：“一个敢捅指挥官备役的Beta，一个被全帝国通缉的平民，如果她成为我的妻子，如果她站在我身边，那就不再是Omega的独角戏了，我有预感，这两个被Alpha碾碎的人，会手牵手站在废墟之上。”
“然后，重建美丽新世界。”依旧如传道士般的狂热。
“可……现在你是伯爵了。”卡佩尔嗤笑：“你不需要我了，你不会受任何人威胁，你安全了。”
言下之意，是要和她断绝关系。
“可你，为什么要我吻你呢？”花花不解。但她不觉得，这是泡沫剧的俗套剧情，主角分别的最后一吻。
“你……你在挽留我。”依旧是陈述句。
不只是挽留，是引诱，她无法克制提前发热，那绵软缠绕的信息素，如菟丝花般缠绕着花花，是赤I裸I裸的引诱。
“因为……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确实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还会是我的妻子，我的伯爵夫人。”花花肯定了她的答案。
卡佩尔手指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好，现在，我给你选择，放弃我，将我交给白皇帝，然后我依旧会正面对抗塞拉斯，成为你舆论至上的武器，”
“你是人，不是武器。”花花反驳。
卡佩尔根本不在意这嚼文嚼字的说法：“比起当人，我更想成为武器，武器有很强的杀伤力!”
花花有些生气，她指责卡佩尔：“这就是你在法庭上自焚的原因？！你觉得这样的你，可以成为舆论的武器？！”
卡佩尔也很生气：“这比武器更强，我从小就喜欢看恐怖片！我痴迷里面的女鬼，女妖，死亡的力量，献祭！这都是我想要的！只要我死了，我的诅咒……”
可她还没说完，就被花花大声怒斥：“我见识过真正的死亡！在那个寒冷的星球，那个满是死刑犯的兵工厂！死亡没有任何力量！人死就只是死了！没有灵魂留下，是彻底的虚无！所以，我从未害怕过鬼魂！”
花花突然看透了卡佩尔的所思所想：“我突然知道为什么塞拉菲娜这么想要死亡！她其实不是想要去死，她是想要报复，因为在恐怖片的设定里，受够冤屈的Omega！她们死后会十分可怕，这样所有的Omega都会认为死后，自己会拥有无穷的力量！可你们想过没有，鼓吹这类型的人，是真的害怕鬼魂，还是更怕活生生的，无时无刻憋着恨意，去报仇的人呢？”
“鬼魂造就不了任何伤害，只有活着的人可以。”
卡佩尔眉心一跳。
“所以，好好活下去吧，不要再说这些吓人的想法了，”花花拉过卡佩尔的手，“也不要说那些吓人的话来恐吓我了……我们结婚吧，明天天亮就去领证，你需要法律上的保护，而不是所谓的献祭，鬼魂的力量。”
“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么？”卡佩尔视线模糊。
确实，她第一次见到卡佩尔，卡佩尔抱着一束花走进来，说来看望，实际是为了私心，还嫌弃地说她太臭了，将把整个房间喷满了香水。
那时候花花觉得，这个Omega大小姐，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但她现在不这样认为了：“你一直很好，我没有真的讨厌你。”
“可我是Omega……我这一生都是Omega……所以，我会变本加厉地利用你……你最讨厌的事情，我还是会做的。”
“那能怎么办呢？我已经当众答应了你的求婚了。”花花也没有办法。
卡佩尔的眼泪如珠线掉落：“我会在你的领地，开展平权运动。我会让所有的菟丝花都在那里找到土壤。我会把宁静的，与世无争的边缘星球，变成新的风暴眼。”
花花：“最好……不要这样做吧？”
“我会考虑你的家人的，然后当比伯爵凶一点的伯爵夫人。”卡佩尔泄气。
花花点头。
卡佩尔握紧花花的手，许诺：“你只需要陪着我，看着我。”
她依旧顶着那张美如神明的脸，说着让人心里发毛的话：“看着我，如何成为所有alpha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