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佩尔这几天一直在指导她一些基本的宫廷礼仪,花花倒是规规矩矩,她却忘了个干净。花花伸腿碰了碰卡佩尔的小腿,示意她冷静下来:“陛下决定就好。”
白皇帝点头,侍从便将一切安排妥当。
这顿饭,吃的是坐立难安。
但奇怪的是,指挥官落座后,几人闲聊的却是今日的天气,最近的机甲迭代,黑洞和虫洞如何被星际海盗利用走私以及边境难民的管控问题。
可他老是喜欢把这些问题往花花身上引,偏偏言语轻松。
“花花,你的老家好像处于难民迁徙航线上,需要朕派军队驻扎帮忙么?”
“你以前待的工厂,收过海盗的零件订单么?这可是违反帝国法律的重罪啊。”
除了被点名回答白皇帝故作幽默的威胁,三人皆是沉默。
晚餐尾声,白皇帝问指挥官:“你觉得十三这孩子和花花般配么?Beta和Omega总觉得有些奇怪,加个alpha就好很多了。”
她的婚姻难道是诡异的平衡游戏么?
指挥官视线在三人之间逡巡后:“年轻人的事情,我们长辈不好插手,要不然好好的亲事,最后反生仇恨,都不好过。”
白皇帝沉思后,旁若无人地点评:“小玫瑰和索昂尔家族的联姻本就是朕应允的,小玫瑰以前和你家老大关系挺好的,但老大为国捐躯后,塞拉斯也性情大变了……怪我们这些alpha,没有考虑小辈的需求,说到底,塞拉斯犯错也是你管教不力。”
说着,眼珠一转盯着花花:“你得替塞拉斯,好好给花花赔罪。”
花花脖子汗毛一立,还没回话,白皇帝又说:“白榆,你就陪朕去看你白家新制的九级机甲,不是说……”还没说完,卡佩尔站起身来。
白皇帝看着她:“小玫瑰,自从你被关禁闭后,你姑姑已经很久没好好吃饭了,你要见她吗?”
在白皇帝的安排下,三人如同被设置程序的NPC在各自的情景下,走完该走的剧情。
比如现在,花花和指挥官坐在茶室里,然后指挥官大人亲自为她擂茶,花花只见过碾麦子和豆子的,哪知道原来茶叶还可以这样玩。她伸长脖子认真看着指挥官擂茶擂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把第一杯递给她。
花花捧着茶,小心地啄了一口,眼睛一亮然后一饮而尽。说实话,她晚餐吃得胃疼,现在吃茶竟然吃饱了。
整整两个小时,两人好似久战的老兵,早已疲于持枪射击,只是安静地吃茶。
吃完茶后,指挥官大人将身上的军装脱下,她褪去了所有象征身份的装饰,让花花突然想到黑心工厂,被判死刑的工友,死前也会把囚服脱掉。
直到指挥官双膝跪在花花面前,双手叠加挨着额头然后弯腰碰地。花花吓了一跳,是物理上的吓了一跳,她弹射后退,然后也跪在地上,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开玩笑,指挥官大人都没有在公共场合这样跪过白皇帝!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中,指挥官跪地不起,花花一直哐哐磕头,最后指挥官受不了了,在这么庄严肃穆的请罪中,花花穿着滑稽的蝴蝶结大红裙,对着自己哐哐磕头,她扶着花花起来的时候,花花眼前发黑,腿脚发麻都站不直了。
看着花花的样子,指挥官犹疑再三还是开口了:“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的丈夫和大儿子都没了。”
花花看着三个指挥官在自己面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