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悬浮车,按往常,卡佩尔一定是会在媒体面前留下话题性十足的摆拍,但她今日反常,根本不管外面等了一天的闻腥媒体们,径直上了车厢,然后发呆。
花花看着急速后退的城市霓虹灯光,掠过她的侧脸,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人沉默着回了回酒店,客厅阳台外,是和律师团交涉的师姐,客厅是等候的医疗团队,花花宛如归朝皇帝,她的琐碎小事都被安排好了,她做完检查,吃了药,躺在浴缸里发呆泡澡,泡完澡换好睡衣,还有专门的甜点和特调饮料。
卡佩尔的贴身女仆从玫瑰家族逃出来投奔她,现在也成了花花的私人管家,照顾两人的日常起居,花花觉得这简直是皇帝待遇,女仆只是给了她一份调查文档让她回答问题,就完全把她的生活习惯和个人口味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在原有的基础上,将她的生活品质拔升到另一个维度。
但得知女仆的薪水待遇后,花花陷入了沉默。
不过,没关系,师姐告诉她,以她现在的身家养一万个贴身女仆都养得起。
一万个女仆什么概念?联邦星企也只有三万员工。这个贴身女仆的福利待遇堪比alpha的部门经理啊!
但面对卡佩尔,花花不敢表现出来,否则显得自己太过小气。
师姐沉默,然后告诉她了一个更超出她认知范围的事:卡佩尔的一年的流水花销相当于一万个女仆的工资了,更别说她的小金库全用在运营Omega协会上面了。
也就是说,花花现在养着卡佩尔,卡佩尔养着Omega协会。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她小叔一定要把她卖给索昂尔家族了吧,还一定要卖到最高价。这成本不得恶狠狠收回来。”
花花的心情很复杂。
作为一个月星币4000就能存下3000的社畜,她想象不到有人一年可以花销几十个亿的星币。怪不得卡佩尔当初对一百万星币的联邦奖励嗤之以鼻。
不过好在师姐让她放宽心,“你继承的资产一天花一亿,不算上其他投资资产的营收利润,可能得花个七百年吧。”
花花彻底惊掉了下巴,瞳孔地震时,师姐打开门,给她看了看堆满整间书房的文件,花花满脑子只有,万恶的帝国主义,万恶的贵族继承制度,万恶的联邦alpha至上法则。
万恶的尼古拉斯凯奇家族,最后是,万恶的花花伯爵本人。
师姐语重心长:“等和塞拉斯的官司打完后,我联系了几个老师,你必须要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领主了。”
花花恬不知耻地尿遁了。
她从小就不是学习的料,但她还是刻苦认真,初中毕业就被骗去军工厂打螺丝的另一个朴素理由就是没考上高中。
于是,在偌大的豪华卫生间里,她偶遇了自己忧郁的妻子。
卡佩尔刚泡完澡,松散地披着睡袍,坐在洗浴室外的阳台上的大理石围栏上,靠着墙发呆,夜风吹拂着她海藻般的长发,她的眼泪如钻石闪烁。
从沉默忧郁到泪如雨下,最后嚎啕大哭,社畜一直站在她身后。
卡佩尔哭累了,嗓子也哑了,她擦干眼泪和鼻涕,故作凶狠地转过脸质问花花:“你不知道过来安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