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吻落下之前,傅应洲先捂住了江无臾的嘴。
门外有脚步声,节奏沉稳地,越来越近,正向这边走来。
熨烫干燥的掌心覆在唇上,江无臾屏住了呼吸,傅应洲勾着唇,和他相视。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傅应洲还一手箍着江无臾,一手捂着他。
江无臾用眼神示意傅应洲,让他放开。
傅应洲非但不听,变本加厉地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相贴。
“无臾,在里面吗?”
闻涛的声音,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敲门声,像迸发的鼓点,砰砰地叩进江无臾耳中。
江无臾慌乱了,尽管他的情绪已经非常内敛,不易觉察。
傅应洲还是敏锐捕捉,眸中翻滚的色泽越来越暗。
敲门声又响,傅应洲一言不发,气息骤然逼近——
先前未落下的吻,重新来到江无臾唇上。
猝不及防,傅应洲动作一点也不温柔,江无臾一时没换过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低吟。
“无臾?不在吗?”
闻涛还在门外站着,拧动把手,门轻轻晃了下。
一门之隔,江无臾正被傅应洲吻着,近乎凶狠。
傅应洲因为江无臾那一声,甚至泄露出龙港夜那晚压抑爆发的样子。
只一点,傅应洲很快收回,从深到浅,温柔缱绻地安抚江无臾。
太久了,没得到回应的闻涛都已离开。
江无臾的呼吸乱了,在傅应洲怀中,微仰着头,无意识露出脆弱的脖颈。
傅应洲瞧见,终于肯放过那片红润,转而在江无臾的喉结处,轻轻啄了一下。
“江无臾。”傅应洲抚了抚他的唇,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什么时候才能正视自己的心?”
咔哒一声,傅应洲从他身侧拉开门,走了。
他没想要江无臾的回答。
江无臾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喉结微动,眼尾和唇角还有尚未散去的薄红。
他的眼里没有情绪,又好像藏着很多情绪。
过了片刻,江无臾才往外走去。
闻涛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旁边的年轻人们已经不在。
傅应洲也不在。
“无臾,洗手间是坏的,你去哪了?”
闻涛听见动静走过来,神色担忧不像作假,“哪里不舒服,你脸怎么有些红?”
不知道傅应洲对他们说了什么,没有人觉得他们的失踪不正常。
江无臾只说在外面的观景台透气,闻涛这才放下心来,顺便还告诉他这群孩子们去下个地方续场。
至于去哪里,闻涛笑了笑,没多说。
“他们去了酒吧还是会所?”江无臾问。
难得见他这么直白,但他猜对了。
闻涛有些意外,笑道:“你一向对这些无感,今天提起,难道也想去看看?”
“不了。”江无臾道,“你喝了酒,叫个代驾回吧。”
闻涛好像有点失望,但很快被镜片掩盖,“好,我等着,你路上小心。”
“无臾,你似乎有些不高兴,是发生了什么?”把江无臾送到车边,闻涛又一次问道。
江无臾拉车门的手顿了下,转头看向闻涛,眉眼已然淡漠,“你更奇怪一些,平时你不会问这些话。”
的确,江无臾的神情一如既往,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闻涛笑着摇了摇头,自知失言,便把罪责怪于酒精作祟,“回去吧,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多谢,你也是。”
江无臾取车离开。
窗外的霓虹流影线一般划过,又像是拉长的思绪。
傅应洲刚亲完他,就去了会所。
年轻人玩得还真是花。
车内没有播放音乐,江无臾握着方向盘,神情冷淡,不知不觉间,车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上城区会所包间。
热烈的空气中弥漫着疯狂的味道,五光十色的光影炫目地打在都市男女脸上。
精致漂亮的男孩儿在台上跳舞,金色闪片盛开般从天飞落,出手阔绰的豪门公子一掷千金,把气氛推向高|潮。
宋景他们正在舞池里摇曳,罗金雀今天手气不佳,从坐上牌桌就没赢过。
气得他牌一推,拉过旁边人顶上,一扭头,看见傅二公子正坐在沙发上喝闷酒看手机。
叫来的小模特,眼巴巴地坐在旁边,被冷落无视着。
“怎么了洲哥,今儿兴致不高啊。”
罗金雀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悄声问:“是不是对这个不满意?”
傅应洲撩起眼皮,“刚才那局,你开牌太早。”
罗金雀也发现了,刚才要能稳一点,最后能赢个大的。他嘿嘿一笑:“看来是不满意啊,那咱换个别的款?”
小模特一脸初来乍到的清纯模样,听到这话更是涨红了脸。“那个,对不起,我第一次来。”
声儿也好听。
“你道什么歉啊。”罗金雀大尾巴狼装羊,安慰小模特,“多大了,叫什么名儿?”
“十九,罗先生可以叫我舟舟,莲动下渔舟的舟。”小模特温温地回答,看起来十分乖顺。
“你这一叫,还以为叫傅二哥呢哈哈哈。”
罗金雀笑得没心没肺,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哟,你眉骨上也有点红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