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二哥,除了江教授,这是我见过第二个额头有红痣的人。”
“是、是天生的。”叫舟舟的模特不好意思笑笑,摸了摸眉骨上的红痣。
就在这时,傅应洲瞥过头,看了他一眼。
舟舟立刻不敢笑了,怯生生看向他。“我、我不是笑你,傅先生。”
“你不用害怕,洲哥平时可温和了!”罗金雀适时插话。
杯子磕在桌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傅应洲站起身,“行了,我出去透口气,你们继续。”
舟舟感觉自己犯错了,蹙着眉欲言又止地低下头去。
“诶,我也去,顺便抽根烟!”
罗金雀忙不迭站起身,回头又对舟舟说:“没事儿,洲哥你不用管,和他们玩牌唱歌去吧。”
“好、好的。”
包厢外连接着露天观景台。
罗金雀推门出去,那道颀长的身影已经站在摩天大楼的光块间,不知在想什么。
“来一根?”罗金雀走过来,抖了抖烟盒。
傅应洲睨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见我抽过烟?”
“这不是看你心情不高涨嘛。”
火星明灭,罗金雀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一时沉默。
“洲哥,我感觉你不快乐。”罗金雀突然说道。
强节奏的音乐在背后忽高忽低地飘来,观景台上没人,那些喧嚣一时被抛去很远。
傅应洲笑:“你没有不快乐的时候?”
“不是,就是那种感觉。”罗金雀反驳。
傅应洲问:“怎么说?”
“虽然你总和我们一起玩玩闹闹,可我觉得你并不是真的喜欢这些。”
罗金雀又吐了一口雾,眼睛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你的心不在这儿,这些对你来说就像尘粒,没那么多意义。”
“继续。”
罗金雀空着的手挠挠头,“诶呀,非要我说的话,感觉这更像是你的一种伪装?”
傅应洲勾了下唇,“想多了。”
“之前我也不觉得,可是你和江教授一起出现的次数多了,我发现你和他,都流露过类似的眼神。”
“什么眼神?”
罗金雀琢磨了下,“无欲无求的眼神,你和江教授,都有。”
江无臾。
那样黑的眼睛,像山间清泉一样。傅应洲多次在那汪湖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岿然不动的眼,今天也因为他,染了点薄红,好看得简直让人震颤。
“你说错了。”傅应洲笑,转瞬即逝,“我有欲,有求。”
闻言,罗金雀瞳孔地震,烟也不抽了,八卦精上线,急吼吼凑过来问,“啥啥?展开说说!”
“不告诉你。”
从观景台出来,罗金雀看到走廊上徘徊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是刚才的小模特舟舟。
“在这儿干嘛呢。”罗金雀拍了他一下。
舟舟慌张地转过脸来,尴尬道:“我也想出来透口气,但是我好像迷路了。”
这家酒吧的格局的确很绕,设计师天马行空,原本还计划把这弄成趣味迷宫呢。
他们来得次数多,认路,舟舟第一回来,迷路也正常。
“幸好你是第一次来,不然我就要误会你偷听我们说话了。”罗金雀开玩笑,自顾自带着他往前走。
他身后,舟舟神色顿了下,攥紧的手指赶忙分开,磕磕巴巴道:“怎么不见傅先生。”
“他啊。”罗金雀回了下头,轻描淡写,“累了,回去睡觉了。”
“哦。”舟舟肉眼可见地失落,话都不想再说。
罗金雀以为他在自责,道:“不是因为你,洲哥对你没意见,否则你连坐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该玩玩哈。”
舟舟勉强笑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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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黑漆漆的单元楼道,江无臾很快反应过来,电力又不稳了。
手机自动关机,幸好他对楼内早已熟悉,摸黑走也不会担心摔倒走错。
四楼的公共区域放满隔离邻居的杂物箱子,黑压压的堆在那里。
黑灯瞎火的时候,稍不留神,还会被吓一跳。
江无臾扫了一眼,用钥匙开门。
楼梯间堆放杂物会引发消防安全,改天遇见张大妈还是应该和她说一声。
江无臾想着,突然手上一顿,不对劲。
身后好像有什么动了一下。
回头瞬间,黑影已经覆了上来,江无臾不假思索袭上对方弱点。
对方也并未坐以待毙,身体一晃,避开江无臾的攻击。
纸箱子被误伤,发出砰的一声,窄小的空间限制了两人的发挥,反而越打越近。
鼻息间拂过一点若有似无的味道。
雪松。
很熟悉。
江无臾抓准空隙,几乎用了蛮力,把人制在身前。
他尚未开口,对方任由宰割般放松了身体,俯在他耳边说:“臾哥,开门。”
“楼上有人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