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地公园旁的老小区。
江无臾在书房收拾东西,身后的门突然传来响动,是从外边发出的。
瞳孔一怔,他的门开了,傅应洲手里捏着一把钥匙。
看到书房里的人,傅应洲神色有一瞬的松解。
他若无其事地将钥匙搁在鞋柜上,轻车熟路地换鞋,在手上搓了几滴消毒液。
在江无臾审视的目光里,走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地上的行李箱,从江无臾手里抽走书,双手环上柔韧的腰。
闻着好闻的味道,傅应洲哑声质问:“要去哪?”
“你要躲我么?”
身体还没恢复,被抱上的一瞬,江无臾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下。
“你有我家钥匙。”被灼热的温度包裹,面对质问,江无臾冷冷发问。
傅应洲亲了亲江无臾后颈,坦然承认:“是,上次配钥匙多配了把。”
“滚出去。”
江无臾一巴掌推开傅应洲,眉目冷淡,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喘着气。
傅应洲被推得踉跄一下,非但没停下脚步,又往前迈了步,抄起江无臾膝弯,将他打横抱起。
从来没被这样抱过,江无臾怔了下,挣扎着要逃开。
“你发烧了,臾哥。”
傅应洲用更大的力道回应,步入卧室,不容置喙地把江无臾放到床上,拉起被子盖在他身上。
隔着被子撑在江无臾两边,傅应洲阴恻恻地说:“再动,我就继续旰你。”
从未见他露出这种骇人的表情,江无臾确信,如果现在他动一下,傅应洲真的会说到做到。
看他认命地闭上眼,傅应洲起身关了灯,在黑暗中看了床一眼,又关上了门。
不知过去多久,客厅的门传来响动,江无臾睁开眼。
过了会儿,卧室门开,床头灯被点亮。
傅应洲坐到床边,打开手里的药袋子,掏出一罐东西。
“我给你上药。”
江无臾倏地起身,天旋地转的感觉涌向脑袋,傅应洲及时扶住他。
“别动。”
没给他反应机会,傅应洲把江无臾反向摁在被子上,撩开棉质居家服。
红痕轻重不一,全是拜他所赐。
傅应洲喉结微动,无声地挖了一坨,送进去。
一声吃痛的闷哼。
伴随着咕叽声在安静的房间分外明显。
每一处都涂了药,连同昨天划伤的手腕。
漫长的治疗结束,江无臾已经绝望地红了脸。
傅应洲什么也没说,给他盖好被子,回了客厅。
过了会儿,又端着一杯水进来,放到床头,和备好的发烧药一起。
“你可以回去了。”江无臾背过身,赶客。
傅应洲还是没说话,又关灯退出去返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听着动静,江无臾撑起上半身吃掉发烧药,喝了半杯水。
被子裹着身体,形成一个小小的保护伞,江无臾终究还是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他真的好累,喝了加料的葡萄汁,又被傅应洲不眠不休地折腾一夜,白天又一直在研究院交接。
迷迷糊糊间,身后有什么拱了过来。
江无臾艰难地掀开眼皮,恍然间意识到,傅应洲又爬上他的床。
冰冰凉凉的,让这具疲惫的身体没有一丁点力气排斥。
傅应洲什么也没穿,抱着滚烫的江无臾给他降温。
“臾哥,你哪也去不了。”
低沉的声音朦胧地传来,是傅应洲在说话。
傅应洲像一只蜷缩在江无臾身边的兽类,终于找到了安全感,汲取着对方的体温。
无法扼制的某些反应怂恿着他,他却只是抱着江无臾。
生怕他掉进看不见的悬崖,深深抱在怀里。
“现在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
江无臾这一觉睡得很沉,好像怎么也醒不来。清醒的瞬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还是间卧室,但已经不是他那个。
在枕边摸到手机,看时间,他居然昏睡了两天。
想到什么,江无臾迅速打开手机自带的地图app,查看自己所在位置,没有具体标注。
能确认的是,这是个森林覆盖率很高的海岛,四面环海,隶属的国家在地球遥远另一端。
这么远。
江无臾掐了掐眉心,傅应洲在他一觉不醒后,悄无声息把他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给的发烧药,不,更可能是那杯水,恐怕里面也加了镇定的成分。
这个疯子。
极简风的卧室里,温度和湿度均适宜,墙上的操纵面板开着某种恒温恒湿的系统。
整扇高大的立式玻璃窗外,天空是静谧的蓝色,阳光似乎也带着清凉感。
手机在手中突兀振动,是江蓉雪的电话。
“哥。”江蓉雪斟酌了下用词,“应、应洲说你去国外度假了,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