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枕月低头喊人,不再是之前的放肆模样。
“跪下。”
语气板正冷淡,充斥着上位者的气息。
“嘭”的一声,她跪了下来。
长靴在地板上发出一阵阵的声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墨绿色的衣摆随着动作,映入了低垂的眼帘。
“阿枕,我是怎么教你的。”
白箫之蹙着眉,捏起她的下巴,让白枕月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她。
“阿姐…我真的喜欢她,我很爱她……”
白枕月眼睛泛了泪,却丝毫不敢动弹,她知道的,阿姐对她最好了,是看不得她流泪的。
果然…
下巴上的力道松了,阿姐退了几步。
“好好说说。”
白箫之头疼的不行,本就因为那个老东西猝不及防的去世扰得人心烦,加上几个亲戚扰乱,以至于到现在还动荡不安,自个儿这个被迫半疯的妹妹还掳了个人来,一刻都不让人不停。
“姐,你要不先歇会儿吧。”白枕月观察着她姐的神色,见她频繁的揉着太阳穴,细若蚊蝇的关心了一句。
“还知道心疼我。”白箫之轻哼了一下,“既然知道,就少给我惹事。”
“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忙,没空继续管你,阿枕,你长大了,你和那个女生的事,我不多说,你悠着点。”
白箫之摸了摸她的头,面对着这个妹妹,她总是存着几分愧疚的。
“阿姐,那我可以留着她了吗?”
白枕月软了声音,像是小孩子讨要玩具一样,依赖的看着白箫之,见她迟迟不应,看她也不回,掩去了眼底不开心。
“我知道了,阿姐,我会尊重她的选择的。”
得到了承诺后,白箫之才松了口气,扶着白枕月起来,给她倒了杯水。
“知道就好,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你也好好休息,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看给你准备的东西,哪怕是你不愿意,但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阿姐,知道了,我会听话的。”隐去眼底的不耐,白枕月轻扬了下唇瓣,乖巧懂事的回道。
“嗯,去吧。”
桌上的水杯未动,她起身离开。
门槛短小,白枕月握紧了拳头,一只脚踏过去的时候,听到了那清晰而低沉的叹息,就跟当年一模一样。
“阿姐,你永远都是这样。”
“稳坐高台,端正清廉的君子风,这样的人…真是令人不齿。”
光影模糊了视野,发丝遮蔽了单眼,到底是往事随风,还是无法得见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