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了,这位公子像是在扮演侠客。”
“以往神灯节剧目没有爱情桥段啊?”
“这位公子可真俊呐……”
江棠所扮演的女侠打败了很多反派角色,正在跳剑舞的最后一段。
此时她看见萧慕北出现,明显愣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下来,只是对萧慕北很温柔地笑了笑。她的手微微颤抖。萧慕北发现了这一点,觉得她也许那一刻是害怕的。
“江棠姑娘。”萧慕北客气地冲江棠行了个江湖礼。
江棠也许也对这位忽然到来的公子感到好奇,又也许只是性格使然,她终于缓慢地停下了正在做的动作,对萧慕北也回了个礼,模仿着的尽可能一模一样的江湖礼。
萧慕北站在原地,和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声音格外温和,“姑娘需要什么帮助吗?”
江棠姑娘肤如白玉,眉毛也淡淡的,她的睫毛长而疏,此刻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她像一只有些胆怯的小兔子。
萧慕北依旧耐心地站在那里,接着道:“姑娘年纪尚轻,不该止步于此。若是姑娘觉得这里不好,就此离开也未尝不可,天大地大无处不可去。”
江棠眼眶微微红了,这使她更像是一朵破碎的花。她将目光移向台下。
“这是在演什么啊?”有人疑惑。
“这可真般配。”有人感慨。
“我以后也想成为侠客!”有人赞叹。
江棠最后对萧慕北露出一个微笑,她有一对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很甜。
她摇了摇头说道:“公子,谢谢你。”
萧慕北明白了她的选择,微微歪了歪头,问她为什么。
江棠目中决绝,“因为有些事,侠客也做不到,我却可以。”此刻,她不像兔子了。
于是,萧慕北礼貌地退后了一步。
江棠的裙摆再次绽放。
她落了下去,带着鲜艳的、不再雪白的色彩。
万众瞩目。
萧慕北明明可以有很多方法、很多时间阻止她的动作,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做了一个旁观者,即使他并不冷漠。
忽然间,看台下的人都消失了,方才热闹的江畔此刻就剩下他一人。萧慕北并不觉得意外。
他转身凝望着锦糖阁的方向,陷入了片刻沉思。
……
唐岁初听的过程中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这里越发冷了,火苗的跳动在变高,一点点小火星跑进了黑暗里,从此销声匿迹。三人不需要看也知道那些怪物在虎视眈眈,它们越来越多了。
朔逸同先开口道:“咱们家小北挺有人情味的嘛。”
唐岁初心想,这怕不是鬼情味。
萧慕北依旧没有看向他,只对朔逸同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还在生他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气了。
朔逸同接着道:“我在金云赌坊发现了‘你爹’。”他好像有意加强了最后两个字,对唐岁初挤眉弄眼。
唐岁初露出一个不要钱的招牌微笑,满不在乎地道,“我爹怎么了?”
“你爹对你娘是真爱啊,从今年年初就开始群追猛打,活像个狗皮膏药。”朔逸同又用了奇怪的比喻,“但是一直没有效果,直到最近。”
唐岁初问出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为什么?”
结合萧慕北的描述,这件事就显得更奇怪了——江棠既然答应了唐二爷,她明明选择了另一种人生,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坚定地……去死?
朔逸同叹了口气,“因为她想给她的朋友赎身。”
唐岁初又想到了香兰铁匣子里的那些铜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
“他告诉你的还挺多嘛。”唐岁初眨眨眼睛。
朔逸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十八小朋友,多学着点。一般人当然是问不到那么多的,但赌鬼在赌桌上可不好说。”
“朔少掌门还会赌钱?”唐岁初试探道。不妙啊,这声十八喊的,朔逸同那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朔逸同又重重地拍了两下,“这是重点吗?”
唐岁初心道,秘密还挺多啊。倒是不如这唐二老爷子真是什么都往外面说。
唐岁初大致把他和香兰姑娘的事说了说。
“十八小朋友经常进女孩子的房间吗?”朔逸同清了清嗓子。萧慕北也转头看向他,只是没有说话。
“哈?这是重点吗?”唐岁初也学着朔逸同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