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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信息可知,这些人对昨日大殿事件的关注点是抓获魔教细作占据主导。他虽然昨日行事略张扬了些,但被此掩盖了不少。还有一个重要情报就是,剑门很快就会开始搜查魔教细作。而且这个流程应该是非常严格的,上至剑门的元婴大长老也不能例外。鉴心丹查的是夺舍,灵气查的是是否修习魔教心法,可谓是相当全面了。
但愿萧慕北晚些回来吧。虽说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在剑门眼皮子底下修魔的,但此时回来,对他不利。
自求多福吧,萧慕北。
只可惜,光靠听,不能判断出人群的中心是否已经形成,若是形成那么又是谁。
唐岁初走到了门口。
然后不出意外的,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唐岁初努力保持着平和的笑容,朝前走了两步。
若是这样都还好,可下一刻很多人围了过来。
“是唐十八师弟吧?嘿,没想到我们也有师弟了。”
“师弟如果需要帮助就来找我们呀。”
“师弟快来和我做同桌。”
唐岁初脑子空白了一阵,心道这是发生了什么。照理来说,这些人不该短暂地停止一会然后继续聊天吗?不是应该魔教细作才是他们该关心的吗?
“咳咳。”唐岁初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方才热闹的众人顿时安静。
唐岁初立刻转身抱拳,他头也不抬便道:“弟子唐十八拜见九长老。”
这九长老就是昨日在议事堂怒骂大长老虽然拂袖而去的那位。就算这两位长老私下关系再怎么好,大长老也是掌戒律堂的元婴大能,这老头能当众直接甩他脸子,可见是个硬骨头。
“唐十八。”他听见九长老顿了顿,“就坐第一排吧。”
唐岁初抬头不可查地看了九长老一眼,只见他比在议事堂时更憔悴了几分,他骨瘦如柴,宽大的道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似乎风一吹就能飞走。他的神情很是严肃,看不出喜怒。
他就像一块板正的木头枝子。
唐岁初答道:“是。”边毫不犹豫地坐到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坐哪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看着约摸二十的年轻人推门而入,他看起来一脸疲惫,打着哈欠目光扫了一圈,可能是发现没有合适的位置,最后坐到了唐岁初旁边。
唐岁初瞥了一眼他课本上写的名字——何令辰。
然后就是一声震耳的钟鸣。
“诸位好,想必所有人都听过老夫的名字,老夫就不介绍了。”九长老打开课本,站如一棵枯瘦青松,“你们这门课本该是明年春上,咳咳咳……但因为少掌门的特殊安排,便在这学期末上。”
四方史,唐岁初目光柔和地望向这四个大字。
九长老语调并没有什么高昂的起伏,甚至语气也有点虚,还伴随着无规则不间断的咳嗽声,估摸坐后排的学生是不太能听清的。但他的语言的内容确实铿锵有力:“不论你们曾经是什么身份,陋巷乞儿或是咳,高门贵子,你们都活在同一片天底下、踩在同一片地上。你们都有权利去了解天地的故事、先人的故事。”
四方史是所有江湖门派和稍微大一些的私塾都要学的课程。它不是朝廷的史书,也不是江湖的那些杂记或英雄史诗。正如九长老所言,这是天地的故事。
一般来说,比较好的武学启蒙时间是八到十四岁,太小则身体经脉承载不了灵气,太大则起不到灵气反哺筋骨的作用。但历史不分年龄,四方史唐岁初早已听过,或者说有不少人都已经知道这本书的内容。
“天地最初是一片混沌咳咳,没有生命。直到有一天,天道苏醒了,给这里带来了五神器。土神器仲衡玺变成了大地和山脉,使生灵有了栖息……咳咳之地,木神器佛来笔变成参天巨树,为生灵提供庇护,水神器万瀑图形成了最初的水流,金神器……咳枫行剑斩断所有外来的侵蚀,火神器映薄灯变成了太阳,给这里带来光明……”
四方史的开端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唐岁初从第一次听的时候就觉得很疑惑。普通的器物时间久了、承载的故事多了都可形成器灵,他不信五神器这种天地之初就有的器物没有灵。但若是有灵,那便奇怪了。若说大地都是土神器,世上肮脏之地可不少,它不生气?万瀑图更是邪器,曾经吞噬过成千上万人的魂,要是喝一口水就是万瀑,人早就死绝了。映薄灯?光是太阳会东升西落就不好解释。
九长老还在不停地咳嗽也不停地讲。
唐岁初忽然听见几声均匀的呼吸声,只见他的同桌点着头,头都快埋到书里了,眼睛更是只剩一线。
而后排更是有头碰着桌子的响声。
九长老充耳不闻,讲着讲着就目光灼灼地看向唐岁初。
唐岁初只得坐的笔直,对他露出乖巧而无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