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岁初迷迷糊糊地从朔逸同给他的新包裹中拿出一套淡蓝色的内门弟子校服。他又想到朔逸同昨日傍晚意料之中的表情。果然是故意的。
今日清晨有初阳,雪被上泛起浅浅的粉色,林间有人影晃动。哦,是他回来了。唐岁初脑海里有个朦胧的印象,他恨不能闭着眼睛走路。
粉衣的高挑人影在他不远处停下了,笑吟吟的声音传来:“师弟,早。”
唐岁初懒懒地道:“师兄早。”说罢,默默低头绕过萧慕北朝前走。他又打了个哈欠,对萧慕北的精神劲尤为佩服。
萧慕北温和道:“师弟,我送你去吧。”
唐岁初心道,欺我没睡醒,这不比穿一身红衣更引人注目?便脚步未停,嘴上敷衍道:“不劳烦师兄。”
萧慕北不疾不徐道:“今日师弟是黎乐长老的身法课,在东峰后山试剑场。”
“哦。”唐岁初打了个哈欠。
……
最后他还是坐上了萧慕北的木剑。前方少年衣袂飘飘,他在后面频频点头。好在木剑很稳,也并不快,比徐师兄的剑舒服太多。
萧慕北的声音随风传来:“时辰还早,先去早点铺子?”
唐岁初又打了个哈欠。
过了一会,周围晃动起凌乱的人影。唐岁初睁一只眼看了看,又合上了。他平时路上磨蹭太久,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人还很稀疏。萧慕北下了剑,却还是让这剑悬着,御剑的人很多,故而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又是一会,此处变得热闹起来。
“早啊,小帅哥。”唐岁初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只见清丽的女子嬉皮笑脸地御剑站在他旁边。
还没等唐岁初说话,她又道:“小帅哥这么在这里打盹?这是小北的木剑?真是很不错的师兄弟情呢。”
唐岁初道:“二长……”黎乐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小帅哥穿红色好看些。还早,一会试剑场见哦。”说罢便踩着一道靓丽的剑光飞走了。
这二长老黎乐可还真是……有个性。
“萧师兄早。”一个女弟子飞过。
远处萧慕北笑道:“许师妹早。”
“萧师兄早,师兄今日怎么没有在中峰练剑?”又一个弟子飞过。
萧慕北道:“程师弟早。送小师弟上课。”
人越来越多了。不愧是萧慕北,真受欢迎。
不过他为什么能记得那么多人的名字?
唐岁初道:“多谢师兄。”
萧慕北轻轻把一大包早点递给唐岁初,“不知师弟口味,若有忌口就留下吧。”
……
试剑场。
唐岁初把袋子双手递给萧慕北,“谢谢师兄。”随后他熟练地退回一步,萧慕北瞬间被剑门弟子团团围住。
唐岁初侧头观察一阵,看到了熟人。他昨日四方史的同桌何令辰正在一边啃着饼,一边面无表情地朝演武场的西南角走去。演武场有许多个演武台,想必那就是上课的地方了。
唐岁初心底恰有疑惑,边快步追上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早啊,何师兄!”
何令辰一愣,明显被饼子呛到了,捂着脖子咳嗽起来。唐岁初连忙把何令辰腰上别的水壶递给他。
何令辰喝了两口以后,面色依旧青紫,倒是能说话了,“你是那个……呃……十八是吧。”不过,好像在多说两句就要死了,唐岁初观察。
唐岁初开朗地笑了笑,“我是。”
何令辰脸色更难看了,他的眼神漂移开去,也不知在看什么,好半天蹦出一句:“呃……今天天气真好。”
然后似乎是为了应证什么,演武场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
唐岁初心道,真是得罪了。不过他还没有问出想要的信息,暂时是不能放过这位可怜的师兄了。唐岁初又道:“是啊,剑门的师兄师姐都如此热情,真好啊!”
何令辰又喝了几口水,老实且结巴地道:“朔……朔少掌门要我们好好照顾师弟……重重有赏。”
原来是这个原因。难怪昨日上课前这些人的反应都有些意料之外。
“我今早遇见执法队的曹师兄了。”唐岁初信口胡说道,“他看起来好严肃,执法队好像哪里都有啊。”
何令辰点点头,“现在……大伙都在查魔教的事,查了一半的弟子,但是什么痕迹都没有……不做呃……坏事的话应该没事的。”
“谢谢师兄!”唐岁初微笑。他一向觉得自己笑的挺不错的,奈何何令辰和见了鬼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