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英吉利眨着泛金光的睫羽,心里涌起一阵羞涩。
他敢打美利坚不是出于害怕,而是兴奋,他喜欢美利坚那样粗暴地对他。
可他从青春期以来,一直向往的是温柔体贴,礼貌优雅的伴侣……为什么会因美利坚把他咬出血而高兴呢?
英吉利刚刚积攒起来的自信又散开了,他怎么会喜欢美利坚这样动不动就弄伤他的人,他应该喜欢像威廉那样有绅士风度的人。
脚下一蹬地板,英吉利又开始焦躁地转圈,余光瞥见桌上的车钥匙,停了下来。
拿起桌上的黑钥匙,英吉利想到下午,美利坚靠在他肩膀上说,他把那辆车买下来送给他了。
美利坚也只是一个学生,他们尽管外表光鲜亮丽,还是不太富裕的吧?这些钱一定花光了他的积蓄。
英吉利又开始动摇了。
其实,美利坚不咬他的时候,对他也挺好的。
夜静悄悄的,照进房间的广告灯也在不断变换,英吉利躺在电竞椅上,咔咔地转着。
最后,英吉利决定要和美利坚和好!
想不通的就不想了,反正,反正只有要和美利坚在一起这件事,他相信是绝对正确的事情!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确地知道,他爱他,哪怕美利坚样样都不符合他的审美,他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他了,而且绝不后悔!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一声尖叫。
“芜湖!”
英吉利放慢了行动速度,他听见新西兰大声说:“大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嘛!你这个道德素质,有人愿意和你试着在一起就不错了,别老要着又要那的!嗷——疼疼疼,我错了,大哥!我说错了,别打了!”
“Fuck your mother(干你娘的),骂谁素质差呢?别忘了你怎么长这么大的,bastard(小崽子)!”
这素质也是没谁了……
英吉利听着客厅的吵闹,心里开始猛打退堂鼓。
这,这要不算了,就这样断了得了。他不是美利坚,他可要脸,这带回家不得被家里那些亲戚笑死。
英吉利还在纠结要不要和美利坚道歉,客厅又传来说话声,英吉利蹲下听了一会儿,发现是加拿大的声音。
“大哥,你完全能反应过来Daddy会打你的吧?为什么你还是让他打到了?”
“Asshole,谁知道他真打啊!他不就喜欢我这张脸,这也下得去手,嘶,药还没上完?”
“大哥你刚刚不去打新西兰就不需要重新上药了——”
“……”
大致情况英吉利也听明白了,加拿大和新西兰在美利坚面跟帮他说话。
英吉利本来想,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加拿大他们把他卖了也是合情合理,可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
现在看来,他们还是站他这边的,不枉他在网上给他们买了那么多小礼物。
心中平添几分勇气,英吉利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和美利坚说开。
刚出门就和左眼青紫的美利坚对上了眼,英吉利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愣了一秒,眨眨眼,率先冲他歉意地笑了。
美利坚皱眉扭头哼了一声,冷漠地戴上新买的墨镜,并不领情。
英吉利不免有些失落,却看见沙发上吃蛋糕的新西兰和手上还握着伤药的加拿大对他悄悄眨眼,帮着他劝美利坚。
感激地点点头,英吉利吐出一口浊气,重振旗鼓,准备走近一点再正式向美利坚道歉。
走着走着,衣角突然被一道力气拽住,英吉利回头撞进澳大利亚那双血红的眼睛,他仍旧是一脸惨白,张了张血红的嘴,发出冷冰冰的声音问他:“那个……嗯,D——父亲,你能帮我看看丹尼尔说的什么吗?”
英吉利视线下移,澳大利亚把黑衬衫的衣袖撸到手臂的位置,而他的手上正盘旋着一只铜斑毒蛇。
看看他的样子,英吉利也不敢贸然拒绝,胆怯地回头求助沙发上的美利坚三人。
新西兰端着彩虹慕斯蛋糕大快朵颐,吃的满脸都是,瞥见英吉利求助的眼神,特地分出心来,对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加拿大想上前帮他劝劝澳大利亚,却被美利坚拦了回去,听见那人贱兮兮地怪声叫道:“噢~某人昨晚上,不是还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勇猛的人吗?怎么现在害怕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