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她好像听到了殷天一的名字。芝芝喊：“别打了，殷天一死了，你快去看看！”这次苏折风终于听清楚了，下一刻，岸上其他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女的是苏折风？”

“唉死就死，反正她打的武器也轮不到我。”

“那她对面那个是谁，令岫玉？我记得令岫玉用剑啊。”

“真的死了？我师姐讲的时候我还很意外。”

“她年纪还轻吧？”

“这次，明心道就是为她报仇来的。”

苏折风还想多听，又被邀月心掼进水里。这次，冰冷的河水从她的口鼻之间全部灌进，她的喉咙受刺激，一瞬间酸涨得想死。空气被无限地挤压，贪婪地呼吸，吸入更多江水，压在气道中，变成一千块砖头。

邀月心放开了挟制。苏折风屏住了气，想划水，却发现腿上一阵剧疼。不知是邀月心砸得太重，还是太慌张，她的筋岔了。苏折风想游上去，结果是越沉越深。

......

“你不能去。”陈蝉认真道：“你没有那个本事。”连流寰都杀不了邀月心，就凭她吗？

“我了解她。”

“你不了解无分别境。”陈蝉微不可察地叹口气，“你不是说想成为天下第一吗，为什么奔着英年早逝去？你想自裁？”

苏折风冷冷地抬头。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现在只想流血。她的肺腑里有一团火在烧，放掉一些血液才能降低下来体温。

“可你不觉得有一处极其地蹊跷吗？”陈蝉又讲。

她手里有本册子，她翻了翻，又放到苏折风面前：“你看看这些年死在邀月心手下的人的名录。”

苏折风只瞥了一眼，陈蝉又帮她翻了几页，这下，苏折风也注意到了，自己接过，看到了最后。

密密麻麻的名字，写了八页。苏折风在心里数算：她杀的人，有所载的三百一十五个。陈蝉在前面标注了：有所载的意思是，只算亲眼目击和她亲自承认的。陈蝉甚至还贴心地列出了这些人和她的关系。其中有三十六个，标记的还是“交情甚好”。越看，苏折风越心惊，也越怀疑。

光是名字能看出什么？还真能。

陈蝉点着最后一页的空，“要是把殷天一的名字添在上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