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折风看她喝得起劲,也握起杯子。她抿到嘴边,一口苦荞碎茶下去,难喝是其次,开水直接把她舌头烫破了。
嘶的一下,连她都没抓稳杯子,跌到地上摔碎了。也是真奇怪,这茶水手摸着不热,喝到嘴里才知道烫人呢!
老管家大惊道:“可真不小心!”
他那样子,倒像苏折风一摔摔了整府上下半年的份例出去。看得苏折风歉疚不已,连声道歉。
正好这时,许桓丘回来了。还未见他人,声音已经透过门槛传了进来:“陈蝉啊,上次梅林会我未能亲自招......”
走进门来,才看到陈蝉还带了客人,话头顿时顿住。苏折风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要谈的绝不只是诗会,于是自觉避了出去,“你们聊。”
想也知道,陈蝉来那么早,不可能真是为了吃早饭的。正好,她想出去买个杯子赔给苦主。
苏折风在街上一边走,一边琢磨:那个许桓丘,应当是陈蝉敬重的前辈,她不能落了陈蝉的面子。
此时,早贩们的摊都吆喝开了。苏折风走过两个晨集,只见了卖大碗口茶具的,都觉得不满意。
又路过一间小当铺。被里边的金光闪了闪眼睛。
那是一个客人手上的铃铛。
老板趴在柜台上瞌睡,客人很不客气地敲了敲,“生意不做了?”
这个声音是......?
那女客人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望她,回头瞥了一眼,又啧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转回头去,“女侠,你认错人了吧。”
苏折风懒得搭理她,一掌就拍上她肩膀。女人只觉得一股大力气袭来,箍得她的手动弹不得,也抬手去打,苏折风右臂拧到她下边,捉起她的手,把她手指甲抬开到跟前。
只见在室内的光下,她五指指甲缘都有一股淡淡的绿色,快褪到没影了。苏折风评价:“你该染了。”
间清□□脸:真是败给她了。掌柜的喊道:“你俩闹什么呢,当心碰坏我东西!”
“我看半天了,你这还能有什么值钱东西啊?”间清嚷嚷。
“有的是啊!”掌柜道:“穿的戴的用的无用的,卖了一百个你也买不起的,都是。”
“看一眼也要收钱?”间清问。
“嗯喏。”
间清把手里那串铃铛甩给她。
老板验了一番,才施施然抬起头,“你要看什么啊?”
间清凑过去,压低声音,“这可是会城,老板,在这里这么些年,见过的宝贝不少吧?”
“打住啊,我做小本生意,自己店里两个人都转不下,哪来的宝贝给你看?”
“你别唬我啊。那些纨绔子弟,富豪二代的,不偷偷拿来换银子的,那些早先为官又家产败落的,说不定还有御赐的要出手呢,”间清道:“反正我没在外地见过,不都在这聚宝盆里埋着呢?”
“头都不够杀了吧,做这事。”老板看她神神叨叨,“你上皇宫看去吧,看瞎了你。”
“风声是真紧啊。”间清嘀咕道。苏折风还没听懂她要做什么,她悄悄附耳道:“我怀疑跟刘珅被杀有关呢,也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做的。”
苏折风咳了一声,“就是,谁这么横插一脚,净耽误你事儿了。”
间清道:“谁说不是,平时贪得胆子都包天了,这会儿开始有做贼的自觉了。”
这个贼头子一边把金铃铛在自己手腕上绕着玩,一边这么面不改色地评价同行。
“你说谁?”苏折风看了间清一眼。
谁做贼?刘珅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心里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