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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铩羽而归的消息,已经传到严之恪耳中。
苏折风只觉得,这位本来就疾言厉色的捕快,在听完下属的小报后,神色更加不友善了。
她原本在巡视属下,这会儿则是反过身来讥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有证据吗?”
“你抓我,也不需要证据。”苏折风盯着她的眼睛,不避不让。
“你是你,”严之恪顿了顿,用手指隔空指着苏折风前胸道,“许桓丘是许桓丘。”
苏折风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她不能同意。
查缴进入尾声,在搬动货物的声音外,万籁俱寂。只有打更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那一声锣在长夜里太响。紧绷的心神被分走一瞬,苏折风回神,发现严之恪也一样。
目光重新对聚在一起。
严之恪的神色没有丝毫缓和,依然尖刻。
她微微扬起了下巴,手里还捻着那只茶杯,忽然一扬,摔碎在地上。
“何况,像你这种杀错人的蠢货,说什么都不足为信吧?”
那一刹,四面溅起清脆的响声,碎瓷片到处跌落。苏折风猛然一惊,被唬得低头。明明已经甩掉了鞋面上的碎渣,那种牛忙一样细的尖刺,却好像留在了她脚背上,有股不知道藏在哪的刺痛。
再抬起头时,又好像进入了另一重世界。
她看到严之恪身后的人只是微微抬眼,瞟了半眼就继续各忙各的,有的脸上还带着像被人摆好的准确的微笑。似乎这并非阴晴不定,反倒是苏折风大惊小怪。
苏折风想要按捺住心里那种躁狂的感觉,却久久不能从怪异感中回神。夜深的朦胧感觉如同潮水,蒙住了她的感官。
浸没在雾气里,耳朵和眼睛都失灵了。她极其地焦虑,期期艾艾,不能理解。
苏折风于是问:“什么意思?”
也许是她表情太真诚,竟造就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喜剧效果。严之恪发自内心地笑了笑,替她解释道:
“我说,你还没明白过来吗,你杀错人了。”
“我......”苏折风反射性想要解释。
“不至于不认吧?”严之恪堵住她的嘴,“虽然没有证据,但那一掌先裂内脏,再烧皮肉,只有水云功了。我说的没错吧,苏、折、风姑娘。”
苏折风攥住了自己的手指,等着她继续讲,神态却是在发空。
“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找你麻烦吗?”这是严之恪的第三句。
“因为你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对他们而言哈,”严之恪还是那副讥诮口吻,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两,“现在死无对证了。”
“你确定,你杀的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严之恪鄙夷道:“你那一掌,真是替天行道?”
苏折风想要否认,那个“不”字却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