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把破剑,也没见用过,装什么金贵。”
林漄道:“概因此,紫微舍人家中却无大件失窃,反而是凶手留下了凶器......前几桩案件中,都不曾见到。是以,臣以为——”
金銮殿上,皇帝忽然打断他:“林卿,你向朕说的不该是这些。”
林漄赶紧闭上嘴。皇帝没有再动怒,于是底下的大臣有些些微的议论声。他们特制的官袍袖子垂垂向地,手中笏板也极长,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防止交头接耳,然而,他们还是有太多话要说。
皇帝打断大理寺卿之后,却什么也不说,留得这锅热水越烧越沸,议论声越抬越高,朝官们的帽子偏斜过去,纷纷与自己周围的同僚交谈,眼看着马上要变成菜市场了。
谈论也波及到了最前列。还璧听得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三皇子李延向她问道:“皇姐,中书舍人结仇甚多,不会是有人伺机浑水摸鱼吧?”
二公主道:“不清楚,待林大人查了再说。”
站在他们前头的太子明明能听到她们聊天,却不参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言不发,正脊而立。
这个时候,出乎所有人意料,大太监却宣了皇帝的旨。
“散朝——”
就像一盆冷水浇来,把声音先是浇小,又没完全泼透,不久,又随着百官的退朝涨了上去。
李延又问:“太子哥哥,你觉得呢?”
太子叹息道:“我觉着你还是先暂时安生待在府上,待抓着凶手之前,不要出门。”
还璧接话:“死者不都是在自己府上被发现的吗?待在府上有什么用?”
“皇妹说得对,”太子道:“延儿若是需要,我遣几个护卫去你府上。”
还璧心想:他可用不上。
她们三个一齐往外走,没人敢挡路,只有一个不断被人拉着问的林漄,背着身,倒没看见她。还璧将将欲叫声林大人,却见她父皇身边的大太监领着督察院的王公走来了,也要找林漄的样子。
果然,太监朝林漄道:“皇上有请。”
林漄、王充,跟他走进御书房。皇帝道:“凶手刺我朝官一连七人,朝野震动。令你二人去拿他,毫无进展。”
这两个哪里敢搭话,吓得跪在地上磕头。磕在地上,才发现前面还有一双绣花鞋。
陈蝉是头一次来皇帝的御书房。有些好奇,却也不敢打量,谨言慎行。皇帝道:“我听闻,你们在背地里说,监察使是二公主的人,故意泡在渠上,不回朝述职,教你们找不到人;刑部呢,又是太子的人,在三司里搅浑水,不好办案。”
“朕想问问,这朝里,还有朕的人吗?”皇帝轻轻道。
也不知道皇帝是从哪里听到这些抱怨的,林漄吓得胆都快破了。皇帝品了口他的恐惧,又笑道:“所以,朕把监察使叫过来了。陈卿。”
“微臣在。”
“要是查不出来,你明白怎么办吗?”
“微臣全力协助林大人、王大人,绝不会查不出来。”
“陈蝉啊,你就在这和他们聊,朕听着。还有三天,若是查不出来,他们两个要回家,你也别做了。”
陈蝉深吸一口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