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下真的好了。

法瑞亚指尖轻触自己的唇角，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瞬即逝的温度，心底涌起一阵难以置信的恍惚，她和斯内普之间那原本就脆弱的友谊，恐怕要在今晚彻底破碎了，像他那样记仇的人，一定不会再让她在学校呆下去。

怎么办？

她漫无目的地穿行在禁林中，只想将自己藏起来，藏得越深越好。

圣诞夜的禁林，与她初来时的景象截然不同，记忆中那晚月光明亮，枝叶茂密，连风都是暖暖的，而此刻，风吹着她单薄的晚礼服，精致的鞋子下尽是枯枝败叶，触目所及唯有荒芜与昏暗。

再往前便是马人的领地，也是她最初的到达站。法瑞亚朝那个方向望了望，却没有走进去重温旧路，如今她习惯了霍格沃茨的生活，似乎早已与那段迷茫的过去悄然告别。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有一片开阔的场地，是海格的地方。

“谁在那儿？”

一个男声忽然响起，法瑞亚走动时踩碎枯叶发出的“簌簌”声惊动了他，她瞬间举起魔杖，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她认识。

“格雷？”

她循声上前几步，疑惑地看着这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是法瑞亚吗？”格雷的目光并未准确落在她身上，但他反应极快，迅速取出了舞会时曾用过的黑布，将自己的双眼蒙上。

“怎么没跟你的小情人一起在礼堂跳舞。”他用的是陈述语气，不需要法瑞亚承认或反驳。

“抱歉……我不知道我用了隐身魔法，不是特意跟踪你。”法瑞亚苦笑一声，这是她逃离礼堂时无意识的举动，是在怕斯内普追上来对她说什么吗？她自嘲地想，逃避一点用也没有，很快，他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唳——！”

一声猛禽的尖啸骤然响起，阻止了她继续靠近。

“哦，真巧，”格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也刚给我身边的这个小宝贝施了个幻身咒。”

“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法瑞亚认出了这个声音，除了独角兽，生物们似乎总不欢迎她的到来，她还能听见它焦躁地用蹄子刨地的声响。

“不错。我和海格做了笔小小的交易。”格雷毫不避讳自己的小心思，“我告诉他，阿不思作为东道主，一定会主动邀请马克西姆女士跳舞，如果他把巴克比克借给我用一用，我就帮他拖住阿不思。”

至于“拖住”的手段是什么，无需多说，狡猾的格雷，就算是海格不答应，他也会邀请邓布利多一起跳舞的吧。

法瑞亚想起邓布利多独自站在礼堂门口的模样——原来是在与格雷告别，她理解了这部分，新的疑问却又一一冒出，她望向格雷被蒙住的双眼，“既然邓布利多知道你要走，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反而私下去找海格？蒙上眼睛又是为什么？还有……你这段时间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等三强比赛结束再离开？”

“你的问题可真多。”格雷忽然低笑了一声，但笑意很快收敛，“我们不属于这里。我不该来，你也不该久留。”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