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法瑞亚应了一声,借着布莱克闭眼的状态,悄悄挪动步,让自己离岩石边沿更远一些。
海风呼啸着灌进耳朵,她拢了拢颈间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的围巾,斯内普替她围上时的温度早就散了,但那种被惦记着的感觉还在。
“我忘了,你不是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当年都做了些什么恶劣的事情。”布莱克终于从那种切断情感与事实的逃避中暂时挣脱出来,意识到倾诉的对象不对。
预想的指责没有发生,这让他松了口气,却也更让他想念曾经那些共同战斗的伙伴。他没有细说那些恶行,只是把话题转回自己弟弟身上。
“雷古勒斯很早就死了。”布莱克的声音闷闷的,“他,不是一个能杀人的人。他愚蠢、懦弱,不敢反抗,深信黑魔王的歪理邪说——在前期,甚至许多非纯血的人都认同黑魔王的一些理念,比如他说让巫师不再躲躲藏藏,反而统治麻瓜和麻瓜的后代。但在那人原形毕露后,一些人都退缩了,但是他不能,他的背后有那么一对狂热的父母,他们在他还没出校门时就把他送到了伏地魔面前……”
布莱克顿了顿。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到这儿来,带着克利切。还有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克利切宁愿死也不说,但我知道,给这么一位主人卖命,要么拿命去完成任务,那么拿命去填,我猜他可能是感到了恐惧,想要退出,但已经无处可退。”
“嗯。”
法瑞亚没有多说什么,但其实她都知道。
那些记忆里,斯内普也差不多是这样,先是在高年级时候被吸纳进斯莱特林学院的一些小组织,而组织里那些成员在毕业之后几乎都变成了食死徒,罗齐尔和威尔克斯、莱斯特兰奇夫妇、埃弗里都是当时斯内普身边的人。
按理来说,这些黑心眼烂肚肠的食死徒死了就死了,挫骨扬灰都不过分,只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哈利的教父,是布莱克家唯一的线索,帮一下也未尝不可,雷古勒斯年纪不大,在斯内普的记忆里没有什么比重,想来也没机会作恶。
布莱克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诚恳地看着法瑞亚,“拜托了,如果你……”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法瑞亚摆了摆手,抬头研究头顶上的悬崖,很快有了打算。
星光魔法在她的头顶点亮,那团光并不耀眼,只是柔和地让周围更亮了些。
法瑞亚这才看向克利切,将手伸过去,“你既然能带人,那先带我去岩洞吧,动作轻点。”
克利切这时候话不多,刚刚布莱克说他少爷坏话时候都只望着洞口的方向没什么反应,此时法瑞亚提出要求,他顺从地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下一秒,失重感袭来,很轻、很短,就像是被一阵风托着挪动了位置。
法瑞亚站稳时,已经身处一处石头制成的台阶上,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地方是一个空心的腔室,头上有石壁封顶,台阶下方已经被水淹没,水面幽黑,看不见底,蹲下来借着光亮眯眼去看,水下似乎有更黑更深的裂缝可以通过。
这个地方很是怪异,得潜下水里才能进入,而石阶又显示出人工的痕迹。
一个很隐蔽的地点、而布莱克家的人作为食死徒死在了这。
法瑞亚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要找的魂器很可能就藏在这里。
上面再往上看是一道未知的洞口,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法瑞亚没有等克利切再回来的意思,她走到岩洞前,接着星光观摩着眼前模糊的洞口,她能感受到有魔法在保护着这里。
她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她双臂张开,做了一个简短的祷告姿势,是回归性祷告。
洞口虚影颤动了一下,接着虚影消失,一道拱门显现,门框上刻着花纹,但在时光的侵蚀下已经看不清,拱门里的黑暗更加浓稠,寂静吞噬了一切声音。
一种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
这时候克利切也带着布莱克出现了,布莱克踉跄一步,望着那道敞开的拱门,有些惊讶。
法瑞亚手上干干静静,连一道小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