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在取回雷古勒斯遗体之后,西里斯又带着克利切去了一趟那个岩洞。
这次,是他自己喝下石盆里的魔药。
他不叫克利切帮忙,自己抓着石盆边缘,把那些绿色的液体一口一口地灌进喉咙,一下,接着一下。那些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灼烧着他的胃,灼烧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清醒地感受着雷古勒斯当年的痛苦。
或许是十几年阿兹卡班的牢狱生活给了他某种异于常人的承受力,他喝下所有魔药之后居然还能保持理智。他颤抖着手,打开了雷古勒斯留下的那个假挂坠盒,看到了里面的字条,读到了里面的宣言。
然后,他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越笑越开心。
他想昭告全世界自己的弟弟是多么英勇!但他只能在父母的坟前念叨念叨。他的目光落在雷古勒斯周边的那座坟,恨不得把土挖开,把那两个人的尸体拉出来,让他们好好听听,这个家到底是不是只有他这么一个纯血的叛徒!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今日参加葬礼的只有寥寥几人。
邓布利多、卢平、哈利、法瑞亚,还有克利切。每人都为雷古勒斯的棺木表面填上一铲土。
这就够了。
西里斯摸摸哈利的脑袋,对他露出笑来,“如果雷古勒斯知道你在这儿,一定很高兴。”
哈利全程都是懵的。他第一次知道西里斯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在十八岁时就死了、直到现在才找到并下葬的弟弟。
他站在法瑞亚身边,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雷古勒斯是怎么死的?”他问法瑞亚,为什么高兴?因为婴儿的他打败了伏地魔?
“想知道?”法瑞亚柔和地看着哈利。
哈利点头,面对法瑞亚时他很坦然,“我一直很想知道以前的事情。我想知道很多,全部。可所有人都避着,不告诉我。”
“那你也跟我一起学大脑封闭术吧。”法瑞亚干脆地说。
“大脑封闭术?”
“伏地魔是摄神取念大师,只要对上眼,他就能看到你的想法。”法瑞亚想吓唬哈利,但哈利一点也不怕,他甚至也想学会摄神取念,这样别人就不会瞒着他了。
法瑞亚只好继续说,“你想知道的过往,有时候对于我们来说,是不能透露出去的秘密,等你学会大脑封闭术,我们就不怕告诉你。”
受雷古勒斯的激励,凤凰社秘密重新成立。但有一点,所有加入凤凰社的成员都要学习大脑封闭术。
话说完,她想起什么,犹豫了片刻。
“你……有没有去看过你父母的……”她停顿下来,没有说下去,这是她一直逃避的话题。
“没有!”哈利敏锐地意识到她是在说他父母的坟墓,他眼睛一亮,“可以吗?”
法瑞亚点点头,拉住哈利幻影移形前回答,“这个周末,我带你去。”
“克利切,走吧。”葬礼过后,布莱克主动喊克利切,“你以后要不要跟我一起住,搬出去?”
“家里需要克利切。”克利切最近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说这话时也不心虚。
“我打算把那里作为凤凰社的基地,以后会有其他人住在那里。”布莱克对那栋房子现在一点留恋也没有。
“让其他的渣滓住?”克利切惊道,“女主人不会同意的。”
“克利切。”布莱克看着他,习惯性想发火,又忍住了。
克利切只是个家养小精灵。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喝下令人痛苦的魔药,也不知道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为什么要喝下它。
于是布莱克掏出挂坠盒,拿出里面的纸条,递给他,“自己看看吧。”
“致黑魔王:
我知道在你读到这封信之前,我早已死去。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将它摧毁。我坦然赴死,只愿你在遇到对手时,能再次成为凡人。
R.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