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从沙发边缘抬起一只手，轻轻握住他垂在膝边的手指。然后她直起些身子，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斯内普呼吸一滞。

然后，那团黑色的袍子慢慢软下来，像被阳光晒过的影子。

他的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却不是挣脱，而是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法瑞亚顺势站起身，还没有站稳，就被他拉进了怀里，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闷闷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法瑞亚弯着眼睛，手指绕着他一缕垂下的黑发，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你怎么都好，我看着都喜欢。”

斯内普把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圈进自己的领地里。小气就小气吧，他想，反正她都喜欢。

“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雷古勒斯是朋友吗？”法瑞亚低头看他，发丝混着他的黑发蹭进他的衣领。

“没兴趣。”斯内普撇过头。

“是吗？”法瑞亚可不相信，他要是对别人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当年在打人柳就不会差点没命。

好吧，斯内普抬头静静地看着法瑞亚，没有掩饰眼里明晃晃的嫉妒。

法瑞亚简短地把雷古勒斯的故事讲了一遍，遗憾她才知道这个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我觉得他跟你有的地方很像。”

都抱着付出生命的信念。

只是斯内普幸运地活下来，并选择坚强地继续向前。

“赴死，那是懦夫的行径，我才不会那样做。”斯内普并不觉得他们相像，甚至还想再说几句嘲讽的话，但看法瑞亚威逼的眼神，他还是冷静下来，承认了雷古勒斯的英雄行为。

那时候黑魔王的威势极重，食死徒们都相信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雷古勒斯没有把握黑魔王有没有在石盆上设下感应的魔法，但即便他及时赶来，找到的也只能有雷古勒斯的不会吐露秘密的尸体。

“法瑞亚？”

“嗯？”

“你以后想干什么？”斯内普生硬地把话题挤开，打心底里，他对邓布利多说的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好奇，但他想和法瑞亚在一起，于是这几日都在想着他们的未来。

“想退休，找一个阳光天堂的度假好地方，跟你一直住下去。”法瑞亚畅想着，这几日的雨也下得她有些憋闷，“至于教学的事情，有我可爱的小罗尼在，相信他会为了他可怜的教授我而分忧的。”

“只是……”法瑞亚突然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他不喜欢看法瑞亚为难的样子。

“只是某人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那么有执念，我怕是劝不动他。”法瑞亚笑着。

斯内普知道她在揶揄自己，忍不住轻咬了她一口，两人闹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说，“都没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