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脑袋好似被大铁锤锤了一下,眩晕愣怔,今夕不止何夕,飘飘然如凭虚御风将要成仙之际,房里突然出现一道千娇百媚,荡意惊人的女声。
“郎君,不过半日不见,就这么想我?”
温却邪的眼睛刹那间瞪圆了,紧接着他又听到一道男声。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半日不见,不也有至少一秋了?能不想吗?”
——这是花错?他在跟谁说话?这么浪荡?
那道女声又娇娇娆娆道:“那郎君可要多珍爱奴家一点,若再像上次那么粗暴,奴家可是……会扒了你的皮的!”
“我怎么舍得。上次弄疼你,还不是你太久不肯跟我亲热了?”
女音发出一声荡人心魄的呻吟,呻吟着道:“急色鬼!”
“能不急吗?天下其他女子再美都比不过……”
后面的话,花错实在说不下去了。特别是身下的温却邪从张嘴结舌一副呆样,慢慢回过神来,此际更是咧开了嘴,整个人都在无声地发颤,连床都吱嘎有声。
在他说到‘其他女子’四个字的时候,对方更是一抬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又慢慢凑到花错耳畔,明明可以用传音,偏偏要将声音压到最低,在他耳边低喃:“没想到我们花小爷还有这手段,只是这些淫词秽语,你到底从哪学的?还是说……”他喁喁细语,好似帐里鸾笙,“小爷你就是这般和女子调情的?”
花错静静等他说完,突然挑起他的一绺长发,依然用刚才的男音:“你这三尺青丝,可真让人爱杀。”
不管他现在是真是假,温却邪依言接话道:“你果然喜欢。当日在一境衔天,本侯让你替本侯束发,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这话钻入花错耳朵,又从他嘴里蹦出:“讨厌,难道奴家其他地方,郎君不喜欢?比如说……这里……还有,这里……”
这是一句带了神奇又邪恶魔力的话。
花错说第一个‘这里’时,温却邪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身上人的眼上。
当花错第二次说‘这里’时,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对方嘴上,还有脸上那道已经淡得看不出痕迹,但却像一条红线,在他心口留下细细长长一绛痕的伤口上。
然后慢慢下滑,落在了对方微微松散的衣襟内。目之所及,便是那一截如雪玉坠入衣领,骨瘦风流,肌韵恰好的脖颈。有一点清洌皂香,还有一点疏薄酒香,非兰非麝,好似疏竹经了雨,又像海棠染了霜。
这些地方,有的他亲过,有的他舔过,都让他爱煞了。
当日他夸花错‘凝脂腻体春罗拭,温香浸透份春骨’,那其实是他最真实的感受。
那股不明的、但熟悉极了的燠热,仿佛一头不受控制的荒野凶兽,又开始在他体内到处流窜。
且来势格外凶猛。
不过一息,就冲到了花错曾捏了一把的地方。
热!劲热!
那不可抑制,能将人焚毁殆尽,最为难禁,也最让人朝欢暮乐不舍的劲热和欲/火!
温却邪整个人僵住了。
而更可怕的是,花错瞬间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他眼皮微抬,斜斜眄了过来。
下身也微抬,悄悄挪开了一些。
温却邪下意识伸脚一勾,一只手更是迅若星飞,搂住花错的腰用力往下一压。原先勾住对方脖子的手微微往后撤了撤,五指箕张,变成了再一次捏住对方的后颈。并借势上身微抬,就要去亲对方的嘴角。
花错脸一侧,神色骤变,声音更是冷若冰霜:“滚出去。”
与此同时,原本紧闭的房门正被人一脚踢开,‘砰’一声撞在墙上。
只不过踢门之人脚还未落地,床上的花错一手拉过被褥,将身下之人遮了个严严实实,一手倏然发出一指。
指风破空,夹着‘嗤’一声,那踢门之人只来得及看到床上一截‘香肩’,还有几绺乌发,前额和后脑就凭空多了一个贯穿的血洞,然后‘啪’一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猝然倒地而亡。
和他一起前来的其他自在盟弟子,有人赫然惊叫;有人锵然拔刀剑在手;有人返身就退,看样子是要寻求增援。
但都谨慎得没有直接杀过来。
毕竟花错的一指击杀就在他们面前,而谁的命都没有第二次。
因此众人默契得将目光全部盯在了花错身上。
至于他身下那女子……算了吧,被裹得那么严实,除了那一把秀发,能看到个屁。再说了,裸体的女人,当谁还没看过?
而就在双方战斗一触即发之际,一人从廊道中疾步走了过来,口中还问道:“可是抓到人了?”
他在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还在廊道的另一头。等一句话说话,人已到了花错的门口。
等他一踏入房内,第一眼就看向床上寒意沁人,杀意凛然的花错。
颜战怔了一怔:“花郎君?”
花错冷哂:“少盟主这是何意?带这么多人来打扰花某的好事。”
颜战一脸懵然:“不是,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安君侯住在目耕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