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猎猎作响，卷起了谢长虞的衣袍。

阿律送走汗王的使者，立刻快步回到谢长虞身边，见他面色冷峻地站在原地，肩背虽挺得笔直，额头却渗着细密的汗珠，登时一惊：“将军，您……”

谢长虞道：“先进来吧。”

“是。”

两人回到主帐，帐内温暖依旧，越离仍在沉睡，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谢长虞走到榻边，确认越离没有被惊扰，这才示意阿律坐到帐内远离卧榻的一角。

“将军？”阿律压低声音，面露疑惑。

谢长虞收回目光，转向阿律：“我们昨夜才回来，今日天刚亮，汗王便已知道越离和我在一起，并且对我有救护之功？”

“这……”阿律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谢长虞的言外之意：“将军是说，我们身边……”

“有眼睛，有耳朵。”谢长虞声音冰冷道：“而且，离我很近。”

只有近身之人才能如此迅速地得知这些细节，并将消息传递出去。

昨夜见过越离的，除了由阿律率领、参与搜寻的精锐骑兵，便是留守营中的军士和仆役。

“阿律。”谢长虞下令道：“即刻起暗中排查，昨夜至今晨所有接触过将军帐、见过越离，乃至听闻过雪山之事细节的人，无论是兵是卒，是官是仆，皆要一一核对行踪，尤其是近日行踪有异，与王庭其他贵人往来频繁之人。”

“是！”阿律神色肃然，眼中也燃起了熊熊怒火：“末将这就去办！定将这吃里扒外的杂碎揪出来！”

将军身边竟有奸细，这和在谢长虞头顶悬了一把刀有什么区别，若不尽快把这人揪出来，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