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阿云道：“谢将军的年纪都能做我阿爹了！老男人脾气最古怪了，可得当心点！”

“咳……咳咳咳！”越离正拿起腰间的水囊，想喝口水润润发干的喉咙，听到这句“都能做我阿爹”，一口水刚咽到一半，猛地呛住了。

“越公子！你没事吧？”阿云吓了一跳，赶紧帮他拍背顺气，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看你看，我说对了吧！肯定是在将军那儿受了气，连喝水都不顺当了！”

越离咳得说不出话，只能一边摆手，一边努力平复呼吸。

“阿云。”越离喘匀了气，无奈地解释道：“谢长虞……年纪真的不算大，他也没给我气受。”

“还不算大？”阿云眼睛瞪得更圆了：“在我们部落里，将军这个年纪的早就是好几个孩子的阿爹了！谢将军肯定是脾气太坏，没人敢嫁！”

越离：“……”

见越离不说话，阿云以为自己说中了，便更加笃定地道：“谢将军打起仗来是厉害，但听说他脾气可坏了！你这么瘦，又不会打架，万一哪天惹他不高兴了……”

越离连忙打断他，温声安抚道：“阿云，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将军他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这次在雪山，若不是他，我恐怕已经没命了，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云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越离认真点头，指了指脖子：“我这会儿都不怎么疼了。”

阿云凑近仔细看了看，见淤痕颜色确实淡了几分，这才稍稍放心：“那下次要是再‘意外’，你可一定要躲远点。”

越离忍不住笑了，揉了揉阿云的脑袋：“好，我知道了。”

说完，越离环顾了一圈，问道：“阿云，你现在做什么呢？一直在这儿照看马匹吗？”

阿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什么都做，我爹娘死的早，也没人教我别的，能一直在谢将军这儿有口饭吃也没什么不好。要是能学点本事，像将军身边那些人一样厉害，就更好了！”

“会有机会的。”越离对他笑了笑：“只要肯学，肯努力，总会有出路的。”

阿云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嗯！我听越公子的！”

这时，远处传来了呼唤阿云干活的声音。

阿云应了一声，对越离道：“越公子，我先去忙了！你以后要小心啊！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虽然我也帮不上大忙，但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好，快去吧。”越离微笑着目送阿云跑远。

等到阿云的身影消失在帐篷之间，越离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

他摸了摸脖颈间的伤痕，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长虞若知道自己被一个半大孩子如此评价，不知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