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阳光洒在连绵的帐篷上,将整片军营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远处传来几声牛羊的哞叫,士兵们井然有序地忙碌着,操练的、巡逻的、喂马的、修缮武器的,所有人井然有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炊烟气味。
从主帐侧面绕出来后,越离避开大路,沿着帐篷之间的缝隙慢慢地走着。谢长虞的营地很宽敞,帐篷林立着,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谢长虞手下的羌戎士兵看到越离,大多只是瞥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
路过一处背风的角落时,越离停下了脚步。这里堆放着一些草料和杂物,相对安静些。
他仰头望向天空。
羌戎的天空似乎比宁朝的更辽阔,也更湛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越离闭上眼,感受着微风吹过脸颊,远处草场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越公子。”
越离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半旧皮袍的羌戎少年从一堆草料后面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正是阿云。
“阿云?”越离有些意外,随即露出笑意:“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帮忙搬草料!”阿云几步蹦了过来,身上的草屑纷纷扬扬:“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将军先前回来时,我就想找你,但营里乱糟糟的,我又不敢去主帐那边……”
他一边说,一边围着越离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越公子,你没事吧?听说你们被困在雪山里好几天,可吓死我了!你看着好像瘦了点,但精神头还行!将军呢?将军也还好吧?”
越离弯了弯嘴角:“我没事,将军也都好。雪山是冷了些,路也难走,但总算有惊无险。”
“那就好,那就好!”阿云拍着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越公子,快跟我说说,雪山里到底是什么样?是不是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厚得能埋人?听说还有雪狼和雪豹,可凶了!你们遇到了没?将军是不是特别厉害,唰唰几下就把它们全都打跑了?”
越离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逗得有些想笑,正想挑些不那么吓人的经历讲给他听时,阿云的目光却忽然定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死死盯着越离的脖颈,眼睛瞪得溜圆:“越公子!你脖子这是怎么了?”
那圈紫红色的掐痕虽被衣领遮了一部分,但在阳光下依旧清晰可见。
越离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手想去遮掩,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阿云显然不信,他凑近了些,又仔细看了看:“这分明是掐出来的!指印都还在呢!谁干的?是不是谢将军?他是不是打你了?”
“好了阿云,谢长虞他没打我。”看着阿云气鼓鼓的样子,越离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连忙摆手道:“这真的只是个意外,而且你看,都好得差不多了。”
“意外能弄成这样?”阿云看着那依旧明显的淤痕,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越公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将军他年纪那么大了,脾气还那么差,你在他身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越离一时没反应过来:“年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