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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恩脸色稍霁。
他是粗人,不懂什么医理,但他跟着谢长虞出生入死这么些年,最关心的就是谢长虞的安危。越离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且确实是为谢长虞着想。
相比之下,那学徒的挑拨之词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萨仁。”乌恩重新看向老军医,语气严肃道:“越公子所言可有道理?将军的药是否真的如他所言,太过霸烈?”
军医萨仁额角渗出了一层冷汗。
但面对乌恩的质问,他不敢含糊其辞,只得拿起那盒药,硬着头皮回道:“乌恩将军明鉴,此药药效确实强劲,有助愈合伤口。至于是否会伤及根本……古籍上未曾明言,但、但按理说,谢将军体魄强健,应当无碍。只是越公子所言也不无道理,用药的确该更谨慎些才是。”
乌恩点了点头,又看向越离:“越公子,依你之见,又该如何?”
见乌恩愿意听自己说话,越离心中稍定,连忙道:“我不敢妄断,只是想建议几位医师酌情调整药方,加几味固本培元、调和药性的药材。或者待将军伤势稳定后,再换用更温和的方子慢慢调理。我年幼识浅,所言若有不当,还请将军和医师指正。”
乌恩思索了片刻,觉得越离思虑周全,态度也端正,实在不像无理取闹之人,便道:“萨仁,越公子的话你听到了?将军的伤是头等大事,半点都马虎不得,用药之事你再仔细考虑一下,若再有疑虑,直接来报我就是。”
老军医萨仁连忙躬身,道:“是,是,乌恩将军,老夫这就重新改良药方,一定以将军安危为重!”
乌恩这才满意,语气缓和了些,对越离道:“越公子辛苦了,我会将今日之事禀报给谢将军,你就先回去吧。”
“是,多谢乌恩将军。”越离拱手行礼后,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