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彻底安静下来时，已是后半夜。

油灯早已熄灭，只剩几只火把的光照进来，勉强勾勒出两人纠缠的暗影。

越离瘫在凌乱的兽皮间大口喘着气，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留下道道斑驳的水迹。

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偏偏这时，罪魁祸首又贴过来，揭开了他遮身的薄毯。

越离脑子还有些昏沉，身体却先一步回忆起了方才的荒唐。他一个激灵，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越离想也没想立刻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从矮榻上滚了下去！

咚地一声，他摔在了地上。

地毯很厚，越离摔得并不疼，但这一下牵扯到了某处，让他吸了口凉气。

“越离？”谢长虞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坐起身，看向滚到地上的越离，眸色深沉了些许。

“谢长虞。”越离越离缩着身子往后蹭了蹭，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够了。”

真的不能继续了。

谢长虞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步步走了过来。

“怕我？”谢长虞蹲下身，视线扫过越离身子上深浅不一的红痕。

太近了，近到越离能从他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越离咬着下唇，没有回答，只是将身体蜷得更紧了些。

不该怕吗？

谢长虞看了他片刻，忽而朝他伸出了手。

越离身体一颤。

预想中的钳制并未到来，谢长虞的指尖拂过他的额头，又碰了碰他红肿的唇，然后顺着越离的脸颊向下，停在他光滑的肩膀上。

“方才弄疼你了？”

越离摇了摇头：“没有。”

他只是累了，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