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帐外天光微亮。

谢长虞睁开眼时果然没有头疼，他侧过头，看着越离蜷缩在他身侧，睡得十分安稳，呼吸均匀，脸颊格外柔软白皙。

谢长虞静静地看着，心头一片安宁。昨晚的沉重和阴郁仿佛都被这一夜的安睡驱散了。

他伸出手碰了碰越离脸颊。

越离睫毛动了动，但没有醒来，只是往谢长虞的方向蹭了蹭。

这时，阿律帐在阿律小心翼翼道：“将军，有王帐那边的消息。”

谢长虞眼神微沉，随即起身，披上外衣出了门。

阿律奉上一张盖着汗王的印章的羊皮纸，上面内容很简单：汗王札木合邀请他今晚赴一个小宴，地点在汗王帐附近的一处猎场，说是汗王昨日猎了一头罕见的白鹿，想与他共赏，叙叙旧。

叙旧？

昨日刺杀未果，今日便邀他赴宴，这叙旧二字谢长虞此刻听来只觉格外讽刺。

“将军？”阿律见他神色不对，轻声唤了一句。

“知道了。”谢长虞将羊皮纸随手丢在一旁，淡淡道：“去准备吧。”

他转身回到帐内，越离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谢长虞进来，他刚想开口，却听谢长虞道：“汗王请我今晚去赴个小宴。”

越离眉头微蹙：“小宴？今天？”

谢长虞点头：“嗯，说是猎了头白鹿，想邀我同赏，顺便叙旧。”

越离沉默了片刻。

叙旧？在这种时候？札木合到底怎么想的？

“那你去吗？”越离问。

“去。”谢长虞回答得很干脆：“不去倒像是我怕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