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瞬间死寂!
三位长老目瞪口呆,可敦吉雅目露震惊,札木合亦是脸色剧变,死死盯着谢长虞,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眼前这个他倚重至今又忌惮至深的兄弟从来都不属于羌戎。
短暂的寂静后,札木合稳住心神,道:“长虞,你莫要误会。我提及汉人并非针对你,只是你如今身处高位,更需小心身边之人。人心叵测,有些人接近你或许便是别有所图。”
谢长虞闻言,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些:“汗王放心,臣自有分寸。”
一长老见状,沉声道:“将军虽为汉人之后,但自入我羌戎以来屡立奇功,忠心耿耿,早已是我羌戎的勇士,汗王与臣等从未将将军视为外人。汗王方才所言不过是想提醒将军需明辨身边之人,勿被别有用心者蒙蔽罢了。”
只见谢长虞淡淡一笑:“长老所言极是,正因臣是汉人,才更知汉人之中亦有忠奸,正如我羌戎勇士之中亦有害群之马。分辨忠奸,当观其行,听其言,而非仅凭出身血脉武断。”
札木合见谢长虞如此态度,挥了挥手,似乎想挥散方才的僵持气氛:“罢了,长虞,你我何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起争执?我今日邀你一为叙旧,二来也是为你着想。”
“长虞,你我相识多年,我知你性情,更知你的功勋无人能及,你的地位无人可替。但你征战多年,身上旧伤不少,为了你的安危,也为了羌戎的稳定,你可否考虑……暂避锋芒,安心休养一段时日?”
终于,图穷匕见。
越离侧目看着谢长虞,却发现谢长虞却没什么意外之色,他甚至轻轻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分毫未达眼底:“汗王的意思是臣的兵权便是招惹祸端的根源?交出兵权便能保得平安?”
“长虞!”札木合声音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你难道忘了你身上那些旧伤都是怎么来的?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下去,直到、直到哪天倒在战场上吗?”
谢长虞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汗王关怀臣心领,但臣的伤是为汗王、为羌戎征战所受。彼时汗王赞臣勇猛无畏,如今却嫌臣伤病碍眼,若臣当初怯战不前,今日汗王是否便没机会在这儿关怀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