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位长老忍不住道：“将军怎能如此揣测汗王心意，汗王对将军向来倚重，此番提议也是为将军长久考虑！将军如今权势过盛难免引人侧目，招致祸患。如今暂退一步既能保将军平安，也能让汗王安心，岂非两全其美？”

谢长虞看向那位长老，眼神冰冷道：“长老的意思是臣的权势已经成了汗王不安之源？”

那位长老一时语塞。另一位长老急忙开口缓和：“将军误会了，汗王绝非不安，只是、只是担忧将军过于劳累，也担忧有人借此挑拨将军与汗王的关系！将军若能稍退一步，一切自然会平息！”

“呵。”谢长虞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札木合：“汗王也是这样想的吗？”

札木合缓缓道：“长虞，你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吗？你我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哪一步？”谢长虞道：“臣从未质疑汗王的权威，臣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汗王今日之意无非是觉得臣功高震主，已成汗王心头之刺，令汗王寝食难安，欲除之而后快罢了。”

“够了！”札木合厉声打断他：“你想说我过河拆桥是不是？”

谢长虞道：“用我们汉人的话来说，还有一种更形象的说法，叫卸磨杀驴。”

帐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卸磨杀驴？什么意思？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这句汉人俗语。汗王札木合更是皱紧了眉头，他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却不明其意。

札木合偏过头，问旁边的侍从道：“什么是磨和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