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老军医深深一揖:“老先生,请您按他说的做,一切后果由我一力承担。若能救他,谢长虞此生必当厚报!”
“罢了。”老军医重重一拂袖:“老夫行医数十载,今日便陪你们赌上这一回!”
他转身对着几位年轻军医吩咐道:“准备好乌头、断肠草、钩吻、雷公藤各三钱,用最烈的烧刀子浸泡!砒霜三钱,研磨成粉,备用!热水、干净棉布、金针全部备好!快!”
“是!”几位年轻军医立刻分头准备了起来。
老军医重新拿起针在火上仔细燎过,眼神凝重道:“公子,老朽这便要施针了。天池、中府、云门三处皆是要穴,重刺过程极痛,且凶险异常,稍有差池心脉立断,你……可准备好了?”
越离闭上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谢长虞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老军医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沉,第一针对准天池穴,稳准狠地刺了进去!
“呃!”越离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额头上瞬间爆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由白转青。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将后续的惨叫咽了回去。
谢长虞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了皮肉里。他心如刀绞,却也只能更用力地回握住越离。
老军医目不斜视,第二针在中府穴快速落下!
越离眼角渗出了一滴泪珠,不知是痛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三针,云门穴!
三针落下,越离浑身都被冷汗浸湿,脸色青白交加,气息也愈发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老军医额头也布满了汗水,他手指飞快地在越离身上其他几处穴位点过,辅助疏导被金针激发的气血。
良久,越离的气息似乎更加微弱了些,但老军医仔细探查后却点了点头:“心脉护住了,阴寒之气被逼出了一些,但还不够。药!快!”
几位年轻军医不敢怠慢,立刻将准备好的浸液滤出,又小心翼翼地将三钱砒霜粉末调入其中。
一碗颜色诡异、气味刺鼻的墨绿色药汁被端到了越离面前。
越离接过,将那集数种剧毒于一身的药汁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