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鲁被谢长虞的反问噎了一下,脸色十分难看,他身边一位身形矮壮、满脸络腮胡子的首领浑邪上前,粗声粗气地吼道:“谢长虞,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汗王中毒昏迷不醒是事实!你与汗王争执也是事实!你提前离席更是事实!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汉人,他为何偏偏在宴后便中毒了?莫不是与你合谋演的一出苦肉计,好让你脱身?”
浑邪的话立刻引起了他身后部众附和,一时间叫骂声、鼓噪声更甚。
谢长虞面沉如水,心知跟这些人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他们今日就是铁了心要借题发挥,想置自己于死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谢长虞的声音立刻压过了对面的喧嚣:“汗王中毒真相尚未查明,你等便迫不及待地兴兵问罪,究竟是为汗王讨公道还是另有所图?”
他冷冷看着对面几位首领,掷地有声道:“谢某今日就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麾下一兵一卒!”
话音落,他身后蓄势待发的将士齐声怒吼道:“誓死追随将军!”
声浪震天,气势丝毫不输对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双方人马隔着一小片空地紧张对峙着,弓箭手拉紧了弓弦,骑兵个个长刀出鞘,只等一声令下便要血溅当场。
阿律悄悄凑到谢长虞身边,面含忧色道:“将军,他们人数不少,且装备精良,像是有备而来。我们虽不惧,但若真打起来恐怕损失不小。”
“无妨。”谢长虞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们虽来势汹汹,实则各怀鬼胎。贺鲁想借机除掉我,浑邪想趁机扩大地盘,其他人或是图财,或是浑水摸鱼,或只是被迫裹挟,真正敢与我拼死一战的没几个。”
见谢长虞如此镇定,阿律心下稍安。
这时,对面的贺鲁似乎被谢长虞的气势激怒,又或许是觉得自己人多势众,胜券在握,不愿再拖延。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指向谢长虞,厉声喝道:“谢长虞冥顽不灵,意图负隅顽抗!儿郎们,给我杀!拿下此逆贼,为汗王报仇!”
“杀!”
浑邪也挥舞着兵器跟着大吼起来,他身后的部众朝着谢长虞的营地冲杀过来!马蹄声、脚步声、喊杀声震耳欲聋,卷起漫天尘埃。
“迎敌!”谢长虞一声令下,弓箭手立刻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了冲锋而来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