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虞。”越离将头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这辈子算是栽你身上了。”

“栽得好。”谢长虞的声音低沉而喑哑：“这辈子，下辈子都栽在我这儿，哪儿也别想去。”

“谢将军，你好霸道。”

“嗯。”谢长虞低头，在越离额头印下一个吻：“好了，不闹了。快睡吧，明天还有得忙。”

两人又粘糊了一会儿，越离没多久就在沉沉睡了过去。谢长虞抱着他，心中一片安宁，不知何时也闭上了眼睛。

但这静谧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

天刚蒙蒙亮，帐篷外的脚步声和议论声越来越响，谢长虞倏然睁开眼，只听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谢长虞眉头一皱，小心地将手臂从越离颈下抽出，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迅速起身披了件外袍。

同时，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条缝，阿律那张焦急万分地道：“将军！不好了！”

谢长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示意阿律出去说。

帐外晨光微熹，阿律不等谢长虞开口便急声道：“将军！出大事了！几位首领天不亮就聚在了汗王王帐外，现在带着人马往这边来！口口声声说、说将军毒害汗王，要为羌戎清理门户！”

“毒害汗王？”谢长虞皱眉：“札木合也中毒了？”

阿律点头：“是！先前将军带着越离公子离开后不久，汗王就突然吐血昏迷了！汗王帐里的巫医和军医都说是中了毒，现在王庭上下都传遍了，说、说是将军对汗王怀恨在心，勾结外人意图毒杀汗王，谋权篡位！”

“荒谬！”谢长虞怒极反笑。

他若想杀札木合何须用下毒这等下作手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这分明是贼喊捉贼！

“将军！”阿律急道：“那几位首领带了不少人马，已经快到营地外了！他们叫嚣着要您出去给个说法，不然就要杀进来了！”

“慌什么。”谢长虞转身走回帐内，开始穿戴战甲：“传我命令，所有将士立刻集结，弓弩手集结列队，刀盾手守营门，骑兵两侧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先行攻击，但若有人胆敢擅闯营地一步，格杀勿论。”

“是！”阿律转身快步离去。

谢长虞不再言语，动作利落地将沉重的战甲一件件穿戴整齐。最后戴上头盔，扣上面甲，却又在走向帐门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