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离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半撑起身子坐在床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吵醒你了?”谢长虞问。
越离摇了摇头:“小心。”
谢长虞心头一暖,深深看了他一眼:“等我回来。”
越离点点头,谢长虞大步走出了帐篷。
营地栅栏之外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几个大部落首领已然集结人马逼近,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个个旌旗招展,刀枪林立。
对方阵前,几名身着华丽皮裘的首领正对着营地指指点点,高声叫骂着。
“谢长虞!滚出来!”其中名叫贺鲁的首领声如洪钟,满脸横肉抖动不休:“你狼子野心,竟敢勾结外人毒害汗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听候发落!”
“对!谢长虞,你身为上将不思报效汗王,反而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今日我等便要为汗王清理门户,诛杀你这奸贼!”另一位首领在一旁帮腔道。
他们身后的士兵也跟着鼓噪起来,声势浩大。
谢长虞走到营地栅栏前,身后的亲卫自动让开了一条通路。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叫嚣的人群,片刻后,他开口道:“各位首领一大早便兴师动众围我营寨,口口声声说我谢长虞毒害汗王,轻吻证据何在?”
贺鲁上前一步,指着谢长虞厉声道:“证据?先前汗王宴请你等,饮宴之后便中毒昏迷!王帐内外皆知你与汗王起了争执,席间又提前离去,不是你是谁?还有那个与你同去的汉人,他分明就是你的同党!你将他藏于营中是何居心?”
谢长虞冷笑一声:“我与汗王确有争执,但那是为了羌戎的军政要务,谢某向来公私分明,岂会因为争执便对汗王下毒,至于提前离去……”
他声音陡然转厉:“乃是因为我身边之人遭人暗算,身中剧毒命在旦夕!我急着救人何错之有?难道在贺鲁首领眼中见死不救才是为臣之道?”
说到这儿,谢长虞目光如电笔直射向贺鲁:“倒是贺鲁首领,宴上汗王饮酒所用金杯似乎是你敬献的贺礼吧?若要论下毒嫌疑,贺鲁首领岂不是更该好好解释一番?”
贺鲁脸色一变,怒道:“你休要血口喷人!那金杯乃是我族敬献的祥瑞之物,岂会有毒?分明是你蓄意构陷!”
谢长虞不再看他,转而对身后士兵道:“诸位!汗王中毒我谢长虞亦感震惊痛心!此事蹊跷,必有幕后黑手意图离间搅乱羌戎大局!我谢长虞对羌戎忠心耿耿,长生天可鉴!若我真有心谋逆何须用下毒这等下作手段?我麾下儿郎,我手中刀剑难道都是摆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