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虞眉头一皱：“你想为他们求情？”

越离起身，语气平和地道：“将军息怒，此二人固然罪该万死，但此刻杀之实为不智，更会中了赵珩下怀。”

谢长虞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难道我还要留这两人性命，日日看着添堵不成？”

越离摇摇头：“将军，赵珩派他二人前来原因有二，一来可借将军之手除去心头之患，清理门户。二来若将军当场斩杀郢朝亲王和先帝近侍，赵珩便可借此大做文章斥责将军残暴不仁，甚至以此为借口联合他国兴兵讨伐，陷羌戎于不义。此乃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之计。将军若遂了他意，岂非正合他意？”

谢长虞面露思索之色：“不错，但此二人与我之仇不共戴天！若放过他们那我谢长虞枉为人子！”

越离叹息一声，目光转向地上抖如筛糠的二人：“将军仁孝天地可鉴，然此二人杀之固然解一时之恨，却可能遗祸无穷，况且……”

他意有所指道：“此二人如今已成赵珩弃子，心中岂能不恨？何况他们一个曾是先帝宠宦，知晓无数秘辛，一个虽已失势，但毕竟是位皇子。与其杀了，不如暂且留着他们性命，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谢长虞听罢，眉头依旧未展，语气带着怀疑道：“此言有理，但这二人一个贪生怕死，一个蠢笨无能，恐怕从他们嘴里也榨不出多少有用的东西。”

这番话既是说给越离听，更是说给地上那两人听。

果然，李褚和赵玦闻言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体面，立刻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