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褚和赵玦被亲卫拖出去后,剩下的随行官员也被带了下去。帐帘落下,方才那剑拔弩张、杀意凛然的气氛骤然消散,谢长虞抬手揉了揉眉心:“演够了吗?”
“恐怕还没有。”越离走到他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截深色细绳在指尖绕了绕:“你接下来的剧本是强掳良家少男,暴虐无道的羌戎权臣,谢将军。”
“非要如此吗?你身子才好些。”谢长虞有些心疼。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次日,地牢内。
地牢内光线昏暗,还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李褚和赵玦被分别关押在相邻的两间石室里,此刻都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见脚步声。两人立刻紧张地扒在栏杆上张望了起来。
来人是越离。
越离脸色有些白,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行走间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十分纤细,皮肤也白皙,上面却清晰地印着几道刺目的红痕。那些红痕颜色深浅不一,边缘有些发紫,一看便是被绳索之类的东西用力捆绑勒压后留下的淤伤,有些地方还结了暗红的血痂。
紧接着越离似乎因为地牢的寒气咳嗽了起来,他抬手掩唇,颈侧的斗篷领口微微敞开了些。
赵玦眼尖,恰好瞥见了他脖颈上几处暧昧的、深红色的印记。
吻痕,掐痕,咬痕不一而足。
李褚和赵玦都是久居宫廷之人,见惯了各种龌龊,一眼便看出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
越离走到牢门前,狱卒立刻识趣地退到稍远处。
“这位公子?”赵玦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犹疑。
越离道:“二位昨夜休息得可好?”
李褚连忙点头哈腰:“托公子的福,暂时还好,公子这是……”
越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眼神一黯,随即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袖子将那淤痕遮掩住。
“无妨。”他淡淡道:“习惯了。”
习惯了?习惯什么?李褚和赵玦瞬间脑补了许多不堪的画面。
越离仿佛没看到他们眼中的复杂情绪:“越某昨日在将军帐勉强为二位说了几句话,算是暂保了二位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