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虽然立了，民愤也平了，但在羌戎内部，像塔塔尔这样借着你的命令中饱私囊、盘剥百姓的绝不止他一个！你今日当众杀了塔塔尔固然大快人心，但那些同样在盘剥牧民、或者本就对你不满的人会就此收敛吗？”

他看着谢长虞道：“或许有一部分会，但更多的只会感到恐惧，他们兔死狐悲，只会更加警惕，也更加怨恨你。”

谢长虞眼神微凝：“你是担心他们会联合起来反我？”

“内忧和外患从来都是相辅相成。”越离目光沉静道：“更何况现在外患当前，羌戎最需要的是内部稳定，是上下齐心。这场仗无论如何都不能在现在打，至少不能同时与郢朝、宁朝和南楚开战。羌戎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否则就算赢了也会元气大伤，令内忧外患更甚。”

谢长虞眉头紧锁：“可他们已经开始调兵了。”

“调兵不代表会立刻开战。”越离分析道：“郢朝因你先前几战丢了十八城，赵珩登基不久，内部不稳，未必敢倾全国之力与羌戎死战。南楚地处偏远，与其他两国关系并不热络。至于宁朝，穆定邦向来懦弱怕事，没有十足把握和足够的利益他不会轻易当这个出头鸟。”

对付这种松散的联盟，分化瓦解远比重兵出击有效得多。

谢长虞道：“这些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正因非一朝一夕之功，才更需早做绸缪，徐徐图之。”越离沉声道：“塔塔尔之事既已发生，那便利用好，看看哪些人跳得最欢，哪些人在沉默观望，又有哪些人可以争取。”

杀一儆百是手段，但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厘清脉络，该敲打的敲打，该拉拢的拉拢，该清除的也不能手软。

“内部暂且安稳好，至于外部……”越离闭了闭眼：“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