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越离在一片昏沉中醒了过来。

他捂着头，刚想起身，却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越离双目一凝。

只见一条乌黑的、不知何种材质打造的细链牢牢锁在他脚踝上，另一端则深深嵌入了帐篷里的实木柱中。链子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在帐篷里活动，却绝无可能离开这顶帐篷。

越离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用力扯了扯锁链，链子纹丝不动，只在脚踝上留下了浅浅的红印。

正在这时，谢长虞端着水和食物走了进来。他目光落在他脚踝的锁链上，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任何愧疚或解释。

“醒了？”他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先吃点东西。”

越离死死盯着谢长虞：“谢长虞，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长虞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想碰碰他的脸，却被越离偏头躲开了。

“没什么意思。”谢长虞垂眸：“只是觉得这样更好。”

“更好？”越离简直要被气笑了：“谢长虞，你是不是疯了？”

“是你自己说的，不会离开我。”他抬手，抚过越离脖颈细腻的皮肤：“所以就别走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谢长虞抱住他，声音干涩道：“我只是不能失去你，你知不知道你说要回宁朝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我害怕你回去就再也回不来，害怕你被他们伤害，我失去过太多东西，如果你也不在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谢长虞。”越离道：“你就这么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不信穆定邦，不信这世道。”谢长虞直起身，然后端起粥，用勺子舀起一点吹了吹递到越离嘴边：“吃点东西，别和自己过不去，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别的方式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