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虞，我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复仇，亦或是为了天下苍生少受战火之苦，其前提都是为了为了我们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一起，不必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胁迫和摆布。”越离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可你不信我，你不信我的承诺，不信我的谋划，甚至不信我的心。”

“我信。”谢长虞声音喑哑道：“我只是怕。”

“我知道你怕。”越离柔声道：“我也怕，怕你出事，怕羌戎乱起来，怕三国联军压境，怕我们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但我不能因为怕就把你锁起来。”

看着谢长虞眼中的痛苦与挣扎，他说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底的话：“谢长虞，真正的信任是即使知道前路有风险也愿意把后背交给对方，而不是用锁链把对方绑在身边，你明白吗？”

帐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谢长虞呼吸急促了许多，似乎在消化越离的话。良久，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颓然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越离的肩上。

“越离，你要回宁朝，可以。”他道：“但在回去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越离心中隐隐有了预感。

谢长虞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你……”越离被他惊的一时语塞，几番欲言又止后，他抬起扣着镣铐的手腕：“谢大将军，先把这东西解开，我们再谈你方才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