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虞。”越离晃了晃手腕上的镣铐：“我疼。”

谢长虞动作一顿，眼底掠过几分慌乱：“哪里疼？脚踝还是手腕？我垫了绸布，在锁扣里面，很软，不会再磨伤了。”

“心里疼。”越离支着下巴看向谢长虞：“谢长虞，你这样我心疼。”

谢长虞一愣，却听越离继续道：“你想锁的到底是我，还是害怕被抛弃的、走不出来的你自己？”

谢长虞闭了闭眼，再抬起头时眼眶竟然有些泛红：“越离，我没有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试过相信你，试着去考虑你的计划，可我一闭上眼睛我就会看见你……离开我，再也回不来了。”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我知道你会恨我，会觉得我疯了。”谢长虞伸手，颤抖着想去碰越离的脸，却在半途停住了：“可你心里装着淑嫔的恩情，装着穆兰因和穆兰姝的安危，装着对穆定邦的恨，哪里还有位置留给我？”

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砸在越离身下的毡毯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

“谢长虞。”越离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看着我。”

谢长虞于是抬眸。

“我心里是有对淑嫔娘娘的恩情，有对四公主、五公主的责任，也有对穆定邦的恨，但这些和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他轻轻拭去谢长虞脸上的泪痕：“如果没有你，我何必费心筹谋，殚精竭虑，又何必就在这这苦寒之地？”

越离每说一句，谢长虞的眼睫便颤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