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灵?”穆定邦皱起眉头,费力地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名字,但是看得出来,他毫无印象。
他又看向越离,试图在越离找出一点熟悉的影子,看着看着,那目光忽然顿了顿,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越离生得极好,眉目艳冶,冰肌玉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凤眼形状优美,眼尾上挑,瞳色又十分幽深,仿佛能勾人的魂。穆定邦恍惚了一阵,依稀记起许多年前似乎也有过这样一双眸子在某个昏暗的宫室里望着他,但那记忆太模糊,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女子面容,只有那双眼睛和眼前这个年轻人隐隐重叠。
难道他真的是那个宫女的儿子?
但皇家血脉岂容混淆?
穆定邦重新靠回软榻,肥硕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哦,越灵,朕似乎有点印象。不过空口无凭,你说是朕的龙子,可有凭证?”
越离早就料到他会如此问,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帕小心包裹的物件双手呈上:“陛下,此乃四公主穆兰因的亲笔手书,可证臣身份。另有臣在羌戎数年偶然所得之物一并献与陛下,以表臣归朝报效之心。”
周侍郎连忙上前接过,恭敬地捧到了穆定邦面前。
穆定邦先拿起那封信,见上面字迹娟秀清晰,确实是穆兰因的笔迹。信中详细说明越离确系当年清明殿宫女越灵所生之子,还讲了当年淑嫔收留越离的经过以及越离随她和亲羌戎之事,并恳请父皇念在骨肉亲情接纳越离。
穆定邦面色稍霁,但仅凭一封远嫁公主的信还不足以让他完全放心,更不足以让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另眼相看。
一个宫女所出、流落羌戎的儿子能有多大价值?
接着,他展开了锦帕里的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绘制在羊皮上的地图,地图线条精细,标注着山川河流、部落聚居点,甚至还有兵力布防的记号,赫然是一幅羌戎的兵力布防图!只是这张图似乎并不完整,只有一半,边缘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
“这是……”穆定邦浑浊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死死盯着那半幅地图。
宁朝本就与羌戎关系紧张,这份兵防图无疑是一份极其重要的军事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