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离刚想说些什么,福嬷嬷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转头看向那简陋的牌位,泣不成声道:“可是娘娘、娘娘她等不到这一天了啊!”
越离扶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沉声问道:“福嬷嬷,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我离宫时,娘娘身子骨尚可,怎会……”
福嬷嬷用袖子抹着眼泪,声音悲愤道:“公子有所不知啊,你和四公主走后,赵妃!就是那个赵妃!”
“赵妃?”越离眼神一凝。
赵妃虽然骄横跋扈,但淑嫔向来谨小慎微,从不出头,按理说不会与她有太多交集。
“就是她!”福嬷嬷咬牙切齿道:“娘娘自从四公主和亲后就每日在朝阳宫里吃斋念佛,可是赵妃素来嚣张跋扈,她每次在别处受了气,或是心里不痛快了,就总要寻个由头发作出来。”
“前年冬天,天寒地冻的,她硬说娘娘宫里的梅花开得好,非要娘娘亲自去折几枝送到她宫里赏玩!娘娘那会儿身子本就不太爽利,已经咳了小半个月,可赵妃派来的宫女就堵在宫门口,说娘娘若是不去就是藐视赵妃,要给娘娘好看!”
“娘娘没法子,只能强撑着病体,冒着冷风去了一趟赵妃宫里,回来就病倒了,一病不起!”福嬷嬷捂住脸道:“娘娘病重时,赵妃还不消停,非说娘娘宫里的陈设逾制,闹了一通,娘娘那身子骨那经得起这样的惊吓和折腾……”
说到这,福嬷嬷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赵婉歌!”越离听得心头火起,他咬破嘴唇,重重一掌擂在桌上,震得自己掌心发麻,也将福嬷嬷吓了一跳。
福嬷嬷连忙抓住越离的手臂:“公子,公子你千万冷静啊!那赵妃圣眷正浓,连皇后娘娘都要让她几分,你刚回宫,万万不能与她硬碰硬啊。况且要是出了什么事,娘娘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她是真的怕越离因为一时冲动而葬送了自己。
看着福嬷嬷眼中的泪光和恐惧,越离闭上眼,将心中杀意与愤怒一点一点压了回去。
“嬷嬷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自己记下了。
“嬷嬷收拾一下,随我去景和宫吧,从今往后嬷嬷就跟着我吧,娘娘的牌位也该换个像样的地方供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