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想打探一点雷古勒斯的情报来着,至少要了解个大概方向,是走夜路被套麻袋了,还是和哪家姑娘私奔了......但愿是后者。
他父母一无所知,伏地魔没准知道点什么,可他只字不提,并丢给她一个新同桌。
他是个坏心眼子。
对于这俩人凑一块会发生什么,伏地魔心知肚明,偏偏他就是想看那个画面,他生怕他俩吵不起来。为此,还特地提拔了斯内普。
您真该配个秘书,出门在外才显得有牌面——面对蕾娜献上的好主意,伏地魔欣然接受,并另选他人。
他外出办公有时候叫上卢修斯,有时候叫上贝拉,而近来几次无一例外全是斯内普。
idea时代!她的机智成果让斯内普占了便宜!这和抢她的论文一作有什么区别!
蕾娜像个没被翻牌子的冷宫妃嫔,气得咬手绢。
就连伏地魔开会迟到,斯内普都跟着一起迟到。
全体同事已经枯坐两小时了,明眼人一看便知,主人和主人如今的红人又闷声干大事去了。
“恩宠日盛啊。”蕾娜的另一个同桌吉本,不阴不阳地酸着斯内普。
蕾娜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这时候没在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坐贝拉手边,闷声干着自己的大事。
对面的卢修斯瞥了她们一眼。
“这是在?”
“涂指甲油。”
蕾娜头也不抬,专注地把红色寄槲生浆果制成的涂料涂在贝拉指甲上,动作丝滑流畅。
卢修斯嘘了一声,“不是真的想问你在做什么。”
毕竟那一目了然,他只是单纯想讽刺她,做主人的仆人,还做主人仆人的仆人,真是跌份跌回地中海老家了。
蕾娜心里明镜,不只是卢修斯,不少同事都对她的做派嗤之以鼻。用斯内普话说,她在女仆之路上走得畅行无阻,就差一套荷叶边白裙了。
但是她抱上了贝拉大腿,贝拉抱着主人大腿,谁也不好说什么。
“我的手很稳。”蕾娜好似听不出他话中的贬义,“魔杖制作者的手是世界上最稳的手,我是涂指甲的天才。”
她挺得意的,得意地用最细的拉丝笔在贝拉瘦长的指甲上做法式浮雕。
没有情趣的卢修斯,只能关注到什么仆人不仆人的,他根本不懂,给女士涂指甲这事香艳得要命。
罗道福斯也没有,罗道福斯更不懂什么叫香艳,他比卢修斯还糟糕,先天条件糟心,后天又不上进,才会被贝拉嫌弃,这真是......太令人绝望了。
蕾娜绝望得直摇头。
“女人的东西。”
说话的是安东宁·多霍洛夫,又一位绝望的食死徒。他第一个被黑魔王恩准,允许蕾娜为他做改造魔杖,但即使有了工作上的交集,蕾娜和他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他一看就不招人待见。
“没用的东西。”
看啊,蕾娜说他不招人待见是有道理的。黑魔王搞的是血统主义,但要是这位上位,他会搞性别主义。
让女士开心就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事。
但蕾娜懒得支教,她忙着用魔法把自己的杰作烤至定型,美丽的指甲和美丽的贝拉无比般配。
贝拉特里克斯是位极其性感的女士,明明前不凸后也不翘,可她就是有股天然的风情。
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因此,她经常说出一些......与她美艳外表相称的话,比如眼下。
“没用吗?我可不觉得。”她把自己新做的指甲竖在面前,反复翻动,满意极了,“它明明又长又坚/挺。”
“和男人相比。”
是的,她黄度超标了。
莱斯特兰奇家主的脸色霎时变得不太好看,不只是他,在座男士的脸都挺难看的。
天晓得,蕾娜花了多大力气才没有笑出声。
蕾娜还得出面解围,“这屋子的光线太差了,落地窗那边更能体现它的美,女士。”
她拉着贝拉离开会议室,让满屋子的男士不至于太难堪。
往观赏厅走,那边除了一扇大大的落地窗,还有一只莱斯特兰奇家的魔法鹦鹉。羽毛闪闪发光,歌声婉转动听,一看就是上流的巫师阶层会选择的宠物......行走的荷尔蒙养了一只是行走的金加隆。
蕾娜的最新爱好是欺负它,在它唱歌的时候干扰它,让它找不着调——她清晨一定要先气一气那只鹦鹉,开启新一天,才情愿干活。
一进那房间,又听见熟悉的歌声,蕾娜直奔鹦鹉就要跑过去,却被贝拉一把薅住衣领,“别欺负它了。”她把蕾娜拽回来。
鹦鹉最近唱不好歌,也睡不好觉,有点抑郁了,掉毛掉得贝拉心疼。
“好吧。”主家有意见,蕾娜只好遵从。她乏味地耸耸肩:“今天有什么零食吗?克林克。”
“是木瓜奶冻,奥利凡德女士。”克林克听召出现,向她行礼。自从她从西里斯·布莱克手里捞回了它的男主人,它就对她毕恭毕敬。
蕾娜点点头,作势就要往小餐厅走......然后就又被贝拉一把薅住了。
“你,去欺负鹦鹉。”对方表情一凛。
“?”
蕾娜困惑,但蕾娜遵从。
“请帮我把木瓜奶冻端过来吧,克林克。”
“不许。”贝拉面色阴沉地说道。
“??”
莱斯特兰奇家是要破产了吗?一份奶冻都不给客人吃?
“你才十八岁就比我的大了。”贝拉劈手夺走克林克端过来的点心碗,剜了一勺木瓜送进自己嘴里,“不许再长了。”
她盯着蕾娜的胸,恶狠狠地说。
“???”
蕾娜低头,盯着自己胸口那儿,扭捏地说:“那我说说它。”
坐在小观赏厅的圆桌前,贝拉吃着木瓜果冻,蕾娜只能捧杯喝红茶,还是不加奶的红茶,贝拉特别嘱咐的。
嘤,她也想吃每日甜点。
贝拉带着怨气打量她(的胸部),“又很白。”
蕾娜吸溜红茶。
“又很圆。”
吸溜吸溜红茶。
“又很Duang。”
吸溜吸溜吸溜。
“所以具体是多大!”贝拉一拍桌,终止了她的装聋作哑。
“我我我、”蕾娜一时结舌,“很久没有量过了。”
她超小声。
“那就让我来,我的手不会摸错哪怕半个英寸。”贝拉举着双手步步逼近,桀桀桀地奸笑。
“不要啊。”蕾娜捏着嗓子假哭。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魔掌近在咫尺,眼见就要贴上了,蕾娜无助地闭紧双眼,宛如麻瓜电影经典镜头之惨遭蹂躏的小白花。
下一秒,观赏厅的门被人敲响,斯内普仿佛目睹了什么令人无语的东西,冷冷地站在门外。
“主人来了。”
凶徒贝拉立刻对蕾娜丧失了兴趣,嘴里叽里咕噜‘你们这群下贱东西赶紧让开,我来迎接主人,我必须第一个迎接主人’,风一样地飞奔出去。
看着贝拉的背影,蕾娜松了一口气,虽说更多是在做戏,但她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谢谢您。”
尽管对于斯内普成为主人秘书的事她依然羡慕嫉妒恨,可此时此刻,她必须感谢他的解围,‘主人来了’这句话,只有出自秘书先生口中才有可信度。
“先生,或许我能问问......”
蕾娜试图从眼前这张苦瓜脸看出他把她们的对话听去了多少,有没有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好羞耻。
但她失败了,这是个货真价实的苦瓜,喜怒向来不行于色。
苦瓜斜视她,还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主人真的来了。”
!
“怎么不早说!”蕾娜气鼓鼓地对他瞪眼。
然后蕾娜也跑掉了,嘴里叽里咕噜‘尊敬的主人,首先请接受我诚挚的祝福,让我第二个迎接您......’风一样地从他身旁经过。
“我说了......”
可听的人早没了影。
“算了。”斯内普无奈。
总之,贝拉女士是个很黄的女士。
今天会议上,蕾娜习惯性地溜号,秘书先生总不至于坐过来的第一天就检举揭发他的同桌。
主人在上面讲话,主要是讲近期发生的大事,他们所熟知的那位魔法部部长——哈德罗·明彻姆因在任期间未能有力地镇压食死徒被赶下台了,虽然名义上是称病,退居二线。
新任部长的米里森·巴格诺特不想步他后尘,只能一上任就风风火火出台各种‘对恐怖势力’政策,民望暂时还不错。
民望,伏地魔现在一听这词就发飙。
看她不顺眼,一时半刻又动不了她,伏地魔只能派安东宁·多霍洛夫去暗杀一些她派系的支持者。顺便,带上几位实战经验不足的新人去见见世面,其中就包括穆尔塞伯和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