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唐隅有些没搞懂他的脑回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不是说要给小猫取名吗?我找找灵感。”
徐唐隅:“那你刚刚的表情是在做什么?”
“我什么表情?”
“一脸惆怅的表情。”
傅晏“啊”了一声,说:“我在愁小猫的名字能怎么取而已。虽然也轮不到我取,净爱操心些我不需要操心的事。”
“那你还是帮忙操心一下吧,我也没什么灵感。”徐唐隅说,“我的名字的由来吗?”
“嗯。”傅晏点头。
“你是我难得见到的会问起这件事的人,”徐唐隅笑笑,“一般大家都会先入为主地以为我的家长分别姓徐和唐,再问我隅字是什么意思。”
傅晏直说了:“我不是一般人。”
“看出来了。”徐唐隅笑出了声,笑完了,他认真地告诉傅晏,“‘徐徐走进盛唐的某一隅’的意思。”
傅晏不由得瞳孔一缩:“我的天。”
他没讲之前傅晏一时猜不准,他一讲傅晏便只剩感慨的份。
“不是我家长起的。是我小时候的邻居起的,她是一位老教授,很早就去世了。”徐唐隅说,“我也不知道是多亏了她,还是早有注定,但我的确很喜欢研究唐史,跟她一样。不过听我家长说她研究的领域并不是历史。”
傅晏点点头,尝试托起小猫,它并不觉得紧张,傅晏将它放在大腿上。
“你为什么又想留校?”徐唐隅问。
“因为不想回家。”傅晏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他没睡午觉,
徐唐隅顿了顿,尝试问:“是不想待在家里吗?”
“嗯。”傅晏坐在地上,肩背抵在茶几边缘,他在脑子里想晚上要吃什么,又想人为什么能又困又饿,“不想。而且我家比较远,来回高铁票挺贵的。”
其实后半句就已经足以敷衍别人。但傅晏在这一刻比起敷衍别人,更想直接表态。
更何况,唐隅在他看来,不算是需要他多留心一点的“别人”。
“那个……”徐唐隅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硬要说为什么,只能说“为什么要花钱回去挨骂”吧。他短短半年都踩了多少条“红线”了。
他早已变化了,哪怕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大征兆,但再让他回去从没变化过的环境里,他会疯掉的。
傅晏不是那种爱断言某人或某事的人,但起码“他的家长在这半年里没有变化过”这件事,他可以下初步的断言。
因为他的家长暂时还不需要像他这样,面临一个被迫改变才有动力生活的局面。而人都是有惰性的,与其寄希望于别人主动改变,还是先各自为安吧。
“我家庭氛围不算好。”傅晏挠挠头,见小猫想去徐唐隅那儿,他把它抱下来,顺手就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
“你是独生子吗?”
傅晏只是“嗯”了一声。
“我也是。”徐唐隅难得专注于聊天而不是撸猫,“那……你家里人是那种给你很大压力的人吗?”
傅晏怎么可能听不出徐唐隅想接着聊的话题,可他很想先吃点东西,他对他说:“对了,我先点个外卖。”
点完了,傅晏坐好:“你接着说吧。”
“不好意思,”徐唐隅也发觉自己似乎太郑重了点,“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我……”
“没事,我知道。”只要在傅晏愿意接受的范围内,傅晏是乐意照顾一下别人的情绪的,先从他自身聊起,“我家里人……算是这样的人,但我不想再去计较别人这些,挺累我的。”
“你心态真好。”徐唐隅抚摸着猫猫,感慨道,“我一直都很羡慕你这样。”
“这样吗?”傅晏有些讶异。
“嗯,我见你总是会往好处想,说话也是好话远多于发牢骚,我就觉得你肯定是那种很会摆平心态的人。”
傅晏笑了笑:“谢谢。不过不是谢你夸我这句话。”
“嗯?”徐唐隅有些怔。
“我是想谢谢你,在我还没拿出什么成果的时候,愿意这样夸我。”傅晏说,“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夸夸你吧,和你的家长、和别人都无关。”
徐唐隅点的外卖也到了。两人用傅晏的小桌一块坐地上吃。
“你不经常点外卖?”傅晏几十分钟前甚至还在教徐唐隅怎么薅羊毛。
“第一次点。本来我打算出去吃的。”徐唐隅说,“但是我想跟你聊天。”
“而且还饿了是吧。”傅晏笑出了声,“没关系,先吃。”
小猫也在吃。
徐唐隅吃饭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想讲的话题居然还没开始。